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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笍依然没有动。
她的心跳没有加快,呼吸没有紊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任由余荔的手指在她脸上游走,既不回应也不拒绝。
余荔的手指从她的耳垂滑到了她的后颈,然后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抵上了杜笍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清酒的味道在极近的距离里发酵,变成了一种暧昧的、令人眩晕的气息。
余荔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像是要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睫毛颤了颤,像两片被风吹动的蝶翼,然后她微微仰起了下巴,嘴唇往前凑了凑。
那个距离,再近一寸,就会碰到杜笍的嘴唇。
杜笍偏了一下头。
余荔的嘴唇擦过了她的唇角,落在了她的脸颊上,软软的,凉凉的,带着酒味。
杜笍偏头的动作不是因为拒绝,而是因为她不想在这个位置接吻。她想要的不是一个醉鬼的无意识索求,而是一个清醒的灵魂在理智尚存时,心甘情愿的沉沦。
这个区别很重要。
她伸手揽住了余荔的腰,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横抱在怀里,走向卧室。
余荔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的脖子,脸埋在她的胸口,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她的身体很轻,轻到杜笍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很热,酒精让她的体温升高了不少,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热。
杜笍把她放在床上,打开了床头那盏小夜灯。
昏黄的光线把整个房间染成了琥珀色,一切都在这种光线里变得柔和而暧昧。
余荔躺在深色的床单上,羊绒衫在刚才的动作里卷上去了一截,露出一段细白的腰身,腰线收得很窄,胯骨的形状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把打开的黑色的扇子,衬得她的脸更小、更白、更脆弱。
她看着杜笍,眼神依然涣散着,嘴角挂着一丝迷迷糊糊的笑。
“笍笍……你要干嘛呀……”
杜笍没有回答,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余荔的耳侧,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腰。
掌心贴着她裸露的皮肤,那种细腻温热的触感让杜笍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余荔被她的手掌冰了一下,腰身微微弹了弹,发出一声含混的笑:“好凉……你的手好凉……”
杜笍的手从她的腰侧向上游移,指尖沿着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数过去,每经过一根,余荔的身体就微微颤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的羊绒衫被一点一点地推了上去,露出了更多的皮肤,白得发亮,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余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的手覆上了杜笍的手,不是要推开,而是按住了它,不让它继续往上。
“笍笍……”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确定了,醉意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但那种本能的对未知的警觉还是从她的眼神里冒了出来,“你……你在干嘛呀……”
杜笍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你不是不想回宿舍吗?”
余荔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杜笍没有等她消化完,嘴唇从她的耳廓移到了耳垂,含住了,轻轻地咬了一下。
余荔的身体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被碰到了什么开关的声音。
“笍笍……”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迷迷糊糊的撒娇,而是带上了一种她自己都不熟悉的、沙哑的、微微发颤的质感,“你别……别这样……我喝醉了……”
“嗯,你喝醉了。”杜笍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她的嘴唇已经沿着余荔的耳垂滑到了她的脖颈,舌尖在她的颈侧轻轻一舔,品尝到了酒精和皮肤表面盐分的混合味道。
余荔的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羊绒衫下的轮廓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分明。
杜笍的嘴唇在她颈侧停留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吻着,舌尖描摹着她颈动脉的走向,感受着那根血管里血液奔流的节奏。
余荔的心跳很快,快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出去。
但她的手没有推开杜笍。
她只是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碎的、不受控制的喘息声。
杜笍从她的颈侧抬起了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余荔的脸已经完全红了,不是酒精的那种红,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带着体温的、滚烫的红。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映着杜笍的脸,目光涣散而迷离,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想要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杜笍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主动吻余荔,也是她第一次吻任何人的嘴唇。
她的吻不急不躁,嘴唇贴着余荔的嘴唇,先是轻轻地蹭了蹭,像是在试探那两片唇瓣的柔软度和温度,然后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加深。
余荔的嘴唇比她想象的要软得多,像是被水泡过的花瓣,一碰就要化掉。
她的唇珠饱满得过分,在接吻的时候成了一个天然的着力点,杜笍含住它,用舌尖轻轻地舔了舔,余荔的身体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一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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