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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闻桥的好状态也不仅仅体现在他的眼睛上。
化妆师在给他做完基础清洁后就开启夸夸模式,一会儿夸闻桥皮肤白净,一会儿夸闻桥皮肤光洁,夸完了又问闻桥:
“小帅哥,你平时抹脸用的什么东西?分享一下。”
闻桥十岁以前擦外婆给买的小宝宝霜,十岁以后擦大宝,纯就靠天生丽质行走江湖,活到现在二十,刚被程嘉明影响着精致还没几天,哪里能说得出那些瓶瓶罐罐的名字。
他呃了半天。
化妆师笑着拿粉扑拍了下他的脸,说:“唉没事儿,直男有几个懂这个。”
闻桥:“……”
闻桥没法儿接这个话。
今天是重头戏,妆画得比昨天更浓,闻桥只觉得这白粉跟不要钱似地往他身上擦,哪儿哪儿都没放过。
擦到一半呢,潘非非哐当一声推门进来,大咧咧巡视了一圈化妆室,最后才看向闻桥。
他哟了一声,笑嘻嘻说:“闻小桥,你这胳膊大腿眼瞅着可真是比小姑娘的还要白了。”
闻桥看了眼被涂到惨白的胸膛。
嗯,他就当潘非非是在夸他了。
潘非非走了不到五分钟,荀清来又端着一杯黑咖啡敲开了化妆间的大门。
不过荀老师很知礼貌,进来后就贴心给关上了门,然后搬了个椅子坐在一旁。
荀清来看上去精神没有昨天好,话也比平时还少,偶尔出声也只是指点化妆师,哪儿哪儿的淤青痕迹要更深一点。
闻桥侧着脖子任由化妆师施展画技,偶尔盯一眼镜子,看到镜子里那具男人的身体,闻桥自己都得嘶一口气。
——傅延是来得最晚的一个。
他到的时候屋外雨水轰鸣,阴沉的雨云压到十八楼层高楼的窗台,暴雨声冲垮了片场里所有的窃窃私语。
闻桥的几个重量级镜头都已经拍摄结束,正披着睡袍,双手捧着一杯热咖啡靠坐在一只双人沙发上发呆。偶尔低头抿一口咖啡,被苦得眉头一皱又一皱的。
傅延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闻桥。
脚步停顿一下后,他调转方向,走到了潘非非身后,俯身跟潘非非一起看回放。
来回看了三遍,他轻拍了两下潘非非的肩膀,这才朝着闻桥走了过去。
闻桥实在喝不惯这酸酸苦苦的黑咖啡,刚想站起身找找垃圾桶,就看到了傅延。
傅延走到闻桥跟前,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接着就极自然地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一张双人沙发算不上宽敞,坐垫又柔软,成年男人坐下之后,闻桥不可避免地向另一方倾斜。
“感觉怎么样?”傅延的目光点过闻桥斑驳的脖颈,问他:“拍这个习惯吗?”
闻桥一边往旁边挪了下,一边老实回答:“感觉还行,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傅延觉察到了闻桥的动作,他收回目光,落到一整个拍摄现场的正中央——那里还悬挂着没有拆去的鱼线。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傅延脑海里闪过几帧画面,说:“上镜。演得不错。”
“谢谢傅导,我继续学习,继续努力吧。”
闻桥侧边有空调,在他挪了挪位置之后,那冷风就直往他肩膀和胸口吹。冷得他都觉得有点儿喉咙疼了。闻桥扯了扯自己的浴袍,裹住了自己的胸膛。
傅延顿了一下,重新站起身,走到窗旁,雨云堆积在他身后。
在环视过一整个拍摄现场后,他靠在窗旁,目光重新落到闻桥的脸上,他忽然说:“闻桥,你长出一点野心了吗?”
雨声太大,闻桥没太听清,他用眼神询问傅延刚刚说了什么。
傅延定定看了闻桥一会儿,俯低身体、提高音量,微笑着告诉闻桥:“我们很快就能合作第二次了。”
天外划过一道闪电,沉闷的雷声滚过雨云,窗外雾霭沉沉的山野遮住了半座城池。
漂亮的、单纯的年轻人坐在沙发上,朝着傅延露出一个难掩惊喜的笑。
他说:“哇傅导,你说话可要算数,我记住了的。”
雨水在中午时候稍稍见小。
傅延没吃剧组的盒饭就匆促告辞,闻桥觉得还蛮可惜,因为剧组的盒饭味道真的很不错。
拍完了大尺度的裸戏,荀清来终于不再限制闻桥吃喝,闻桥饿死鬼投胎,一口气连干两盒,把荀清来都给看笑了,问他还要不要再来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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