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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森森双手不停扑打严景白的头面部,其指甲中的纤维后经检验与案发当天严景白所穿衣服纤维一致。而在朱森森反抗之时,严景白伸手掐住了朱森森的脖子,却没成想用力过猛失手将朱森森掐死。事后严景白很害怕,就伙同其他两人将朱森森的尸体抛弃到了后山的池塘,随后返回家中装作无事发生。
如果不是云倾月偶然撞见前来报警,或许朱森森的尸体永远不会被发现,三名嫌疑人也会永远逍遥法外。
重案组办公室内,韩荔彤走到王思睿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还没联系到朱森森的家属吗?殡仪馆来消息说她的尸体要尽快火化了。”
“别提了,”王思睿往转椅上一倒,叹道“我好不容易电话联系上她爸妈,他们俩居然说什么死了就死了,随便烧烧?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不是亲生的?”孙赟问道。
王思睿摇了摇头,说:“户籍上写的清清楚楚,就是亲生的。”
后来王思睿又仔细调查了一番,这才知道原来朱森森的母亲是她父亲婚内出轨,在外面包养的女人。当时朱母因为怀了孕想借机上位,她知道朱父和发妻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就声称自己肚子里是朱家的长子,如果朱父不把她娶进门就立刻去做流产。朱父听信了朱母的话,丝毫不念旧情将发妻扫地出门迎娶了朱母。可孩子生出来朱父发现是个女孩,他顿时觉得被骗了,怒斥朱母就是个骗钱骗感情的女人。
后来朱母再三保证一定会给朱父生下儿子传宗接代,朱父才答应不和朱母离婚,但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将朱森森送走。朱母为了一己私利,在朱森森刚满周岁时就将其扔给了自己体弱多病的母亲,多年来再未过问。后来朱母先后两次怀孕,给朱父生了两个儿子,这下彻底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安心在家带孩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朱森森从小跟着年迈的外婆生活,特殊的身世让她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她自卑胆小沉默寡言但学习很用功,因为外婆告诉她,只有努力学习出人头地,才不会让人看不起。后来外婆患癌卧床,临终前给朱母打去了电话,说做人不能没良心,毕竟朱森森是她亲生的,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多关心一下朱森森。那之后朱母才隔三差五给朱森森点钱,不过也只是仅此而已。
“感谢云倾月的出现,让朱森森的世界里短暂地有了一点光。”黎筱泷说着将朱森森的日记装进盒子里,准备和张珈凯将其送到物证科。
“筱筱,我也可以做你生命里的一束光。”张珈凯把胳膊搭在黎筱泷肩上,说道。
黎筱泷冷笑一声,道:“你信不信我打到你眼冒金光。”
坠楼
思念如马,自别离,未停蹄。
今天是清明节,一早镇北市公安局的警员代表就身着正装,手捧鲜花,在黎勇的带领下前往烈士陵园祭奠为守护镇北市人民生命与财产安全而英勇牺牲的前辈们。
“老韩,好久不见啊,还是那么精神!”见韩正刚从车上下来,黎勇赶忙迎上前寒暄道,“嫂子怎么没一块来?”
“回娘家上坟了。再说她不来最好,这么多年我就烦她那张嘴叨叨叨。”韩正刚摆摆手,示意黎勇别提姜娜。想当年韩正刚追逃时差点被大货车卷入车底,千钧一发之际,是路过的姜娜父亲舍身而出救了他,但自己却被撞倒落下终身残疾,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生活。韩正刚十分愧疚,便承诺会像对待亲生父母一样给夫妇二人养老送终,也就是那时候韩正刚结识了读护校的姜娜,姜娜和韩正刚年纪相仿又都还没结婚,姜父便有意撮合两人。
韩正刚本就对姜父心怀愧疚,自然不好意思推辞,于是很快和姜娜结婚了,可两人从工作性质和生活习惯都有着极大的差异,尤其身为法医的韩正刚每天不是穿梭在各个案发现场就是泡在解剖室尸检,鲜少回家,这引得姜娜很是不满。久而久之两人之间的感情裂隙越来越大,几乎是三天一吵五天一打。
每次韩正刚和黎勇喝酒的时候都不禁感慨自己这辈子压根都体会过爱情是什么滋味,连对象都没怎么正经谈过就急匆匆跟姜娜结婚了,而他和姜娜的结合也毫无感情可言,就是索然无味的搭伙过日子罢了。
“哎呦,嫂子又漂亮又能干,还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就知足吧。”黎勇笑道。
“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韩正刚突然正色道,“小彤在重案组工作还好吧?要是她哪干得不好你尽管批评,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看你说的,小彤是咱们市这个年龄段里最优秀的法医,又是你一手教出来的,那工作能力你就放心吧,闺女优秀的很!”黎勇说道。
这时远处先后驶来两辆车,第一辆车上是尹红霞和女儿彭恬,第二辆车上是陈奇。尹红霞在彭恬的搀扶下朝这边走来,她眼睛红肿,想来是哭过。彭恬挽着尹红霞的手跟几人问好。她与彭建敏长得十分相像,尤其是那双有神的杏眼。
尹红霞双手撑着膝盖,在彭建敏墓前慢慢蹲下,从彭恬递过来的包里掏出几个饭盒,边打开盖子摆好边说:“建敏,我今天特意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和西葫芦炒蛋,还带了饺子,你不是说最喜欢吃我包的茴香饺子嘛。家里爸妈都挺好的,恬恬也考上了大学,学法律。十五年了,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彭恬蹲下身,环着尹红霞消瘦的脊背,抬头看向照片中身着警服,精气神十足的男人,两行泪滑过脸颊。彭建敏牺牲时彭恬仅有四岁,那么小的孩子本就没什么记忆,更别说彭建敏忙于工作基本没陪过彭恬多久。现在彭恬的脑海中几乎记不起彭建敏的样貌和声音了,不过彭恬知道,爸爸很爱她和妈妈,同时她也很骄傲自己的爸爸是一名伟大的人民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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