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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睿刚刚为调查相关资料点开了外国语大学的论坛闲逛,一番浏览后他发现了一个讨论量很高但热度却很低的帖子,题目是:揭秘法语系教授杜建国的真面目。出于好奇王思睿点进去翻了几页,结果意外了解到杜建国经常以职务之便性侵或猥亵女学生。楼里参与讨论的都是杜建国曾经教过或正在带教的女学生,她们控诉杜建国用研究课题威胁将学生骗到办公室或家中实施性侵,不少人还放出了强有力的证据。
但也许是羞于启齿,也许是担心杜建国在学业上刁难自己,受害者们没有选择通过法律渠道解决,而是躲在电脑后,用键盘作为保护伞,在这个没有多少人关注的帖子里诉说自己曾经遭遇过的一切。
杜建国的话题结束后,王思睿继续介绍二楼死者的基本情况:“二楼次卧发现的两名死者是杜建国的双胞胎儿子杜宇成和杜宇祁。哥哥杜宇成是个体店老板,弟弟杜宇祁是网吧管理员。已经三十岁的两个人均未结婚,通过对他们前女友的走访得知两人脾气暴躁,总是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而且还有酗酒的恶习。”
“尸检后发现杜宇成身中23刀,杜宇祁身中31刀,多刀刺入要害。同时在他们四肢及躯干部位发现了不同程度的防御性伤口,应该是和凶手有过搏斗。”韩荔彤翻看着手里的照片,说,“但即使再强壮的男人也很难同时制服两个被害人还将他们砍死,所以我倾向于凶手不止一个人。”
最后一名死者是杜建国的妻子张克璐,54岁的全职太太。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买东西做美容外加和富太太们一起打麻将聊闲天。从张克璐的近照不难看出,这位阔太十分注重保养,虽年过半百但脸上几乎没有皱纹,身材也是前凸后翘。单从表面完全看不出她是个已经育有三个子女的女人。
“周围邻居走访情况怎么样?”陈瑞成看向崔前程,问道。
“除了几个阔太太说和张克璐经常一起逛街外,其他人普遍表示并没有过多关注杜家的情况,不过经常看见杜宇薇带同学到家里做客。”崔前程说,“对了,我和筱筱走访的时候有一户人家保姆说户主已经休息了,让明天上午再去。”
枯萎的花
第二天上午九点,崔前程和黎筱泷准时按响了昨天未走访那户人家的门铃。清脆悦耳的门铃声只响了两下就戛然而止,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出来的是昨天那位保姆。保姆将两人让进屋内,说道:“警察同志,请在客厅稍等,我上楼去叫太太。”
崔前程和黎筱泷坐到沙发上,不由得四处打量起来。与杜家富丽堂皇的装修不同,这户人家的别墅风格更偏向于中式,而且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这时,从厨房走出来一位年轻的小姑娘,给两人端来装在瓷碗中的清茶。黎筱泷端起杯子一口便干了半杯,味道倒是没尝出什么,只是觉得甜丝丝的解渴又润喉。
“您好,请问您也是这户人家的保姆吗?”崔前程叫住小姑娘问道。
“我不是,我是兼职的钟点工,就负责买菜做饭。”小姑娘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慌忙解开腰间的围裙说,“差不多到买菜的时间了,我要去菜场了,不好意思。”
小姑娘前脚刚离开别墅,后脚保姆便搀扶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自二楼走了下来。老奶奶穿着舒适的棉麻家居服,笑眼弯弯,银发上还插着一支翡翠步摇。见黎筱泷和崔前程站起身,老奶奶赶忙摆手示意两人坐下。
“您好,我们是市局重案组的警员,今天来叨扰您是想问一些有关灭门案的事情,希望您配合。”黎筱泷不自觉地放轻了语调,说道。
老奶奶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黎筱泷的眼中满是慈爱。
“请问您认识杜建国或者认识杜家其他人吗?”崔前程掏出本子,问道,“我们主要想了解一下他们家人平时的邻里关系如何,有没有和谁结怨。”
听到杜建国的名字,老奶奶突然冷下脸,狠狠拍了一下沙发扶手,随后也慢慢打开了话匣子:“我认识杜建国是在34年前,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没爹没妈的毛头小子。当时他是我儿子最好的朋友,两个人无话不谈,我儿子还经常带他回家吃饭。我本来以为杜建国是真心对待我儿子,可没想到,他只是为了找一个替罪羊。”
“杜建国这个畜生喝多酒强奸了邻居姑娘和她只有六岁的妹妹,却嫁祸到了我儿子的身上!那姑娘也不知收了杜建国什么好处,还是被威胁了。居然说就是我儿子对她们干了那种龌龊的事!我儿子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当时为了尽快结案平民愤,警察根本不调查就给我儿子判了死刑,不管我怎么求都无济于事,我就眼睁睁看着我儿子死在我面前。他才20岁,20岁!”
“可就是那么一个畜生,如今居然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上!还做什么教授,呸,他就不配做人,更不配做老师!我看死了也是死有余辜!”保姆搂着老奶奶的肩膀,义愤填膺道。
后来保姆将两人送到门口,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照片递给崔前程,说除了自己和钟点工之外,还有一个人经常来做义工,而且她看见过这个人和杜宇薇经常在一起说笑,好像很熟的样子,可能是杜宇薇的男朋友。崔前程翻到照片的背面,发现有一行飘逸的字迹:丛辉,外国语大学英文系研究生。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打车回警局的路上,黎筱泷一直在手机上搜索着什么,很快她便将手机递给崔前程,说:“我说刚才的老奶奶有些眼熟,她就是倍受瞩目的阳光福利院的院长。你看,这是媒体十年前对她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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