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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行踪。五天过去,不但没抓到凶手,反而又多了一名受害者,而且这次的案发现场就在第四起案件相隔不到两公里的地方,凶手无疑是在挑衅警方。
“这起案子的被害人叫苏暮,当时只有22岁,她是我和成哥的发小。”提起苏暮,张珈凯满眼尽是悲伤,“她是个很漂亮也很温柔的姑娘,从初中到高中我们都是同班同学,她还是成哥的同桌。成哥当时对所有女生都不感冒,但和苏暮说话的时候总是有无穷的耐心。所以我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个是互相喜欢的,只是谁都没戳破这层窗户纸。同学也都起哄说苏暮和陈瑞成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后来这件事发生之后,成哥用了好久才走出来,至此都再也没提过苏暮一个字。”
直到现在,张珈凯也无法忘记陈瑞成在得知苏暮遇害时崩溃的样子。那是张珈凯记忆中,自二年级之后第一次见陈瑞成哭,也是第一次见陈瑞成如此无助且脆弱。苏暮死后,陈瑞成下定决心要抓住凶手,他不吃不喝看了300多个小时的监控录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疑的男子,经过多方核对,确认就是凶手。
抓捕当天,陈瑞成心急如焚,他没有等到丰林虎的行动准许就先冲了进去,可谁都没料到凶手家还有隐蔽的后门,凶手从后门逃跑,陈瑞成紧追了他两条巷子,最终在一条死胡同和走投无路的凶手正面搏斗。凶手怀里藏有匕首,他刺伤了陈瑞成,逃脱了。
那天之后,无论下多大的警力寻找都再无凶手的踪迹。而陈瑞成也因为擅自行动受了处分。康复之后的一天晚上,陈瑞成独自去路边摊借酒消愁,无意间听到身后桌几个男人对苏暮的案子高谈阔论,言语难听。陈瑞成气不过动手打了男人。
后来因为处分期间斗殴被调离了刑警队,张珈凯也毅然决然提交了调岗申请随着陈瑞成去了治安大队。再后来,苏暮的父母也搬离了镇北市,彻底离开了这个令他们无比伤心的地方。
“六年了,成哥一直过不去这个坎,其实我也是。”张珈凯深深呼了一口气,说,“这次虎哥接手的案子,让成哥又想起了六年前的事。虽然平时成哥表面上风平浪静,叫谁也看不出来,但我清楚,凶手一天抓不到,他这个心结就一天解不开。”
楼后的老地方,陈瑞成叼着烟,静静看着漆黑的天空,今天能看到很多星星,它们分散在夜空中闪闪发光。捻熄烟蒂,陈瑞成喃喃道:“苏暮,这么多星星里,会不会有一颗是你呢?”
陈欲查案被拒
第二天一早,黎筱泷在上班时遇见了丰林虎,丰林虎满脸疲态,看上去许久没有休息过了。
“虎哥,你们那个贴加官的案子有进展了吗?”黎筱泷问道。
“别提了,什么线索也没有。我们这还挂着个卖粉的团伙,老狐貍那边又催得紧,我们组里几个年轻的都顶不住了。”丰林虎连胡子都没时间刮,乱糟糟的头发上随意扣了一顶帽子,憔悴不已,他叹道,“说实在的,你们重案组尽早打报告把这个案子接过去吧,我想瑞成和凯子应该很想接这个案子。”
到达办公室后,黎筱泷将丰林虎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了陈瑞成。而报告,陈瑞成也还真打了,不过黎勇也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局长办公室内,张珈凯正表达着自己的强烈不满:“为什么啊局长!我们重案组最近闲得都快长蘑菇了,就让我们上这个案子吧!”
“那等你长出蘑菇摘下来给我熬汤。”黎勇没抬头,依旧自顾自写着文件,说,“没案子才是好事,也是我们当警察努力要做的。”
“局长,这是经过虎哥同意的,他们的确是忙不过来,贩毒是大案不能半途而废,这您比我清楚啊!”见黎勇不松口,张珈凯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黎勇的办公桌上,求道。
见状,黎勇抄起手边的镇纸冲着张珈凯的屁股就是一下,把张珈凯疼得龇牙咧嘴。随后黎勇回道:“我已经和其他队协调了,从明天开始抓毒贩的事交给四队办,丰林虎他们会专心办这个杀人案,你们不用操心了。”
张珈凯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陈瑞成拉住了,陈瑞成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黎勇并未翻开的文件后浅浅鞠了个躬:“打扰了局长。”
“成哥!你怎么就放弃了!”离开局长办公室,张珈凯不解地问道。
“他不会同意把案子转给我们的,你费再多口舌也没用,不过”陈瑞成把文件拍在了张珈凯胸前,说,“我们可以自己查。”
当晚,嫌疑人再次以同样手法犯案,且案发地居然就在警局隔壁的小区,这无疑是对警方赤裸裸的挑衅,刑警队的几个小组彻夜未眠,政府、媒体、受害者家属,多方压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短短三天在我们市发生了两起命案!嫌疑人手法极其恶劣,给老百姓造成了极大的恐慌!你们刑警队是干什么吃的!”黎勇训斥丰林虎的声音响彻整个镇北市公安局。
“老狐貍每次都这样,上头骂他他就来骂我们,表面看着挺好相处,实际那么大气性,怪不得他老婆和他冷战。”张珈凯端着水杯靠在办公室门口,边听边撇嘴道。
“真的假的,局长夫人和他冷战了?”王思睿抱着自己的平板凑了过来,八卦道。
“对啊,听说是他老婆想要二胎,但是黎勇这个工作狂不同意,前两天两个人还吵架来着,听说他老婆搬回娘家住了呢,指不定哪天闹离婚。”张珈凯绘声绘色地讲着,如果给他一把瓜子他立马就能变身村口闲聊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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