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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兰州将众人让进客厅,倒好茶水后从容地在彭建敏对面落座,没有丝毫慌张和不安。
“熊兰州,你知道我们警察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会来找你的。”彭建敏率先用上了盘问嫌疑人的惯用话术,一般心理素质差的嫌疑人在听到这话后就已经会露出些马脚了。
“警察同志,那你不妨说说,有哪些证据能证明我和什么碎尸案有关系?”熊兰州说着从容地翘起了二郎腿。
“你自己看看这画像,不觉得眼熟吗?”陈奇将画像拍到桌子上,厉声道,“这几天大街小巷都是你的画像,你倒还能心安理得地生活。”
“这位同志!你不要血口喷人!”熊兰州眉毛一挑,提高了声调反驳道,“就单凭一张只有眼睛的画像,你凭什么说这是我?世界上难道就不存在长相相似的人吗?”
陈奇顿时被怼得无话可说。
“抱歉熊先生,您先别激动,我们也只是例行询问。”韩正刚连忙找补道。
“能让我的同事在您家里随便看看吗?”彭建敏询问道。
熊兰州摆摆手,示意众人随意。于是韩正刚和陈奇前往卫生间与厨房调查,黎勇前往院子调查,彭建敏和郑建辉留着客厅就关键问题对熊兰州进行问询。
“麻烦您简述一下这一周您的行动轨迹。”郑建辉说。
“每天早上按时上班,中午去附近面馆吃饭,晚上买菜回家,两点一线,没有特别的。”熊兰州回答。
“您有女朋友吗?”郑建辉问。
熊兰州脸色微微难看了些,但很快便回答道:“没有,我单身。”
“可您隔壁邻居说,半年前有个女人总来您这啊。”郑建辉装作不经意地说。
“只是工作上的同事。”熊兰州淡然地回道,“她来的那几次都是送材料。半个月前她就离职了,我们没联系了。”
“您能提供一下那位女士的身份信息吗?”彭建敏紧盯着熊兰州,问。
“我只知道她叫崔红艳,不是本市人。其他一概不知。”熊兰州自如地回答道。
熊兰州家共有两个卫生间,分别是一楼的客卫和二楼的主卫。韩正刚首先进入客卫,在瓷砖、地板缝及下水道口都没有发现血迹和毛发,初步排除在此分尸的可能。
主卫较客卫要宽敞很多,从洗手台摆放整齐的护肤品不难看出熊兰州的生活还是很精致的。韩正刚蹲下身一寸一寸检查着,不放过任何一处会残留血迹的角落。寻找一番后,韩正刚累得身上的衬衫都已经湿透了,但却依旧没有发现一丝血迹。
这种情况通常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这里确实不是分尸现场,另一种可能是嫌疑人极其细致,对这里进行了十分精细的清洁。
“大老爷们活得糙一点不就行了吗,搞这么讲究。”厨房内,陈奇边翻看着熊兰州的冰箱边撇嘴道。只见冰箱内的蔬菜瓜果都分门别类地摆好,啤酒也一罐罐排列整齐,就连鸡蛋也统一站好队,足以见得熊兰州对自己的生活有着高标准的要求。
陈奇在厨房里一共找到了三把菜刀,其中两把明显使用很久,刀刃有不规则的磨损,另一把应该是新买的,刀柄上的标签还没有撕掉。三把菜刀都被擦拭得很干净,陈奇甚至能用它照镜子。
“熊先生,隔壁邻居反应您最近总是在家里剁肉,有这个情况吗?”彭佳敏继续问道。
熊兰州点点头,说:“没错,我在剁排骨,肉自己吃,骨头给我的狗。排骨就是在菜场第二个卖肉摊位买的,你们可以随时去问。”
黎勇虽不怕狗,但冷不丁面对两条攻击力极强的蒙古獒心里也有些打怵。黎勇只要靠近笼子一点,大狗就会怒目圆睁,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警告他不要上前。就在黎勇和两只狗周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其中一只狗趴卧的垫子下,似乎有几缕和其身上颜色不符的毛发。
黎勇顿时警铃大作,他不由得怀疑那是受害者的头发。但此情况下,黎勇是断不敢直接上手的,他摸了摸兜,正巧摸到一个还没吃的鸡蛋,此时他也顾不上心疼了,剥了壳就把鸡蛋朝着狗扔过去。
趁着狗去吃鸡蛋的功夫,黎勇一个箭步凑到了笼子跟前,将手从大一些的缝隙中伸进去,揪住那几缕毛发拔了出来,因为用力太大,黎勇一个屁股蹲摔在了地上。
黎勇捂着生疼的尾椎骨一瘸一拐朝屋内走去,他到厨房找陈奇要了个物证袋,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毛发装了进去。
询问和调查都告一段落,五人简单嘱咐熊兰州最近不要出远门后便驱车回警局,路上,饥肠辘辘的五人打算先去路边的小馆子饱餐一顿。
“董叔,还是老样子。”彭建敏熟络地和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说道。
“好,你们先坐,马上来。”男人撩开帘子回道。
“局里刚才呼我了,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我去回个电话。”韩正刚和众人知会一声后便起身去了隔壁的小卖部打电话。
“敏哥你说,熊兰州能是凶手吗?”郑建辉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问。
彭建敏摇摇头,回:“我也不确定,先调查一下那个崔红艳再说吧。”
彭建敏话音刚落,旁边桌子的一名年轻男人便腾地起身,走过来问道:“请问你们是认识一个叫崔红艳的女人吗?我姐姐就叫崔红艳,她前不久失踪了,一直没找到人。”
身份确认
年轻男子叫崔胜军,是崔红艳的双胞胎弟弟,两人生在澜水市下一个小乡镇,由于家中经济条件不好,姐弟俩初三没读完便辍学在家务农,一年半前随同乡来到镇北市打工,租住在西津区一处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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