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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们没有想到他们会看押的那么牢,贺惊桐寸步不离,甚至药品都不让我亲自去买。”锦瑟点点头,脸上是千年不化的冷清。
“是的,”紫荀低下了头,“是属下办事不利。”
“这也不能怪你,”锦瑟一笑,说不出是释然还是生气,“这件事要是追究起来恐怕没有谁能脱离干系,既然我已经平安无事的坐在这里,这件事暂且不提了。”
“现下武林大会在即,正派各路人士必定会想办法对付我们黑焰宫。前些日青菱在惠安镇与逍遥门打过照面,不过他们的师父不在,大家都没有受伤。”锦瑟扬扬眉毛。
我的心重重一跳,似乎之前的交战仅仅是揭幕而已,而现在,才真正进入主题。师父师母,待我恩重如山,要是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我的哥哥……我打个冷战,师母心细如发,任何人任何变化她都会看在眼里,我真怕她发现什么。
“接下来的事宜,”锦瑟稍一沉吟,“紫荀,你留在宫中。其余人听令……”
紫荀略微迟疑,“宫主,为什么让我留在宫中,我一向都是……”
“你不愿意吗?”锦瑟轻轻的问,没有压迫感却似乎令人难以呼吸的紧张。
“属下不敢。”
“我自有我的深意,你们各司其职便好,”锦瑟不再说下去,静待一会儿,才扬声道,“薛姑娘,你对我们黑焰宫的内事也感兴趣吗?”
我只怕她下一句便是,“若不是看在皑瞳的份上,偷听黑焰宫的密事一定不会活着走出去”。现下我与皑瞳,该撇清都要撇清了,我抢着大声道,“宫主误会了,我只是来告别的。”
她略显惊讶,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她的目光转向皑瞳,把疑问抛给他。其他所有人目光直指我,大多都知道我与皑瞳的关系,却没想到我又要回到正派,有些人不觉警戒的想要拿出武器。当然,除了幽涣,他依旧向前直视着锦瑟。
锦瑟的脸凸现戾气,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放我回去。毕竟,我若回去,也算是他们的一个心腹大患了。
“我,我不会插手黑焰宫与正派之间的恩怨,那是你们的事,谁是死是活我都不在乎。”我看了看她,鄙夷冷冷的说。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我,想要把我看透一样。点点头,“不送!”
其实,此时不论谁对我说一句挽留的话,我都会觉得感激的,即使我已经打定主意离开。可是……我更加对锦瑟这个人感到厌恶。
我步伐涣散,好像是故意为了与自己作对,我专门挑那些难走的小路,荒草丛生,参天大树遮盖了直射下来的阳光。
就这样离开了,不舍,不甘。
我随手抓了一把叶子,一叶一叶数着,一叶一叶丢掉,就像要丢掉对所有人的思念一样。
我双指捏着叶片,轻轻摩挲,感觉一阵热气从丹田胸口游走至四肢百骸,指尖一点一点燥热起来,似乎都能把叶子燃烧。我随着周身的燥热不由自主的烦躁起来,耐心运气却依旧压制不住这股有内而发的火气。
“啊~!”我再也忍耐不住,一声惨叫,却又像是在享受发泄出来的畅快。
内劲蕴入叶片,用力一弹,飞射而去。我抽出剑,寒光阵阵,管他是本能还是什么,耍弄着所有我会的招术,胡乱的混杂在一起。
漫天飞叶,荒草乱舞。我随手一探,指尖落叶飞叶,掌心似被灼烧,一挥手,一串的叶子飞射而出。“啪啪啪啪”几声,伴随着我急促的喘息声,我颓然坐倒在地,那周围的一圈草,却已经被我一阵疯狂地发泄后而比周围矮下了一截。我起身看去,不由得冷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我甩出去的几枚叶子,赫然嵌在倒挂在树上的一条小蛇身上,血一滴一滴穿成了线般的滴落,它吐着信子,挣扎了两下,啪的掉在了地上。
我看着那鲜红的血滴,落在青青绿草上,形成一个小小圈落,格外显眼。我咬咬牙,咧咧嘴角,看着它挣扎的样子,酣畅淋漓的快感,甚至舍不得让它现在就死去。
一阵风吹过,我浑身一颤,理智随着寒冷降临。我在做些什么,表面看来这这蛇不像有毒的样子,可是,如果被咬了,这种荒山野岭这种无人经过的偏僻小路,我是自己送死的……
我心中一阵害怕,转身向另一个方向大步谨慎的奔去。
侥幸,完全运气。可是,那蛇身上的叶片,我是不是略有小成了。我蹙了蹙眉,“灿若星河”,不知道这招使得对不对。
风吹的树叶沙沙响,像是谁在对我诉说着,哭泣着。爹爹,一个小叶片都可以斩断一条蛇的生命,当年你明明可以以手当剑,暗器更是让人防不胜防,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皑瞳又铁了心不教我这招,难道,你真的死于“灿若星河”,自己的剑下吗?
我的小腹突如其来又是一阵燥热,像有一条小蛇想在周身游走,却被压制住一样。我深吸几口气,平静下来。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了,逝者如斯,我能做的只有向前看。
来到燕堤城已是傍晚时分。
离武林大会还有三日,燕堤城人声鼎沸,一些门派已经提前赶至,为了拜会南宗剑派,提前示好表态自己没有争夺武林盟主的意愿。逍遥门想必也到了,虽然我派很少参与江湖中事,但武功却是公认唯一不输于南宗的正道门派。师父师母多年不问世事,在烟峭山与世隔绝,对君寂风的态度可谓不卑不亢,但南宗却颇有微词。我派虽然不曾畏惧过南宗,也没有心思争夺那武林盟主的位置,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师父还是提早下山,拜会南宗。再说,祁川恐怕也是亟待解决的一个问题,师父一向都有意传他掌门位置,现在他却成了君寂风唯一的至亲骨肉,不知这会不会又是一个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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