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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去打扰祁灼了,如果叫了半天都不应她,那就很自取其辱了。她又默默在心里度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长度,思忖着自力更生的可能性。倒是不在意弯腰去捡拾那支笔会带来怎样的形象损失,只是怕会引来怎样的误会。温昭心内一小番天人交战,还是决定低下头颅自己去捡。她用一只手扶住桌面边缘,弓着腰将头伸到桌板下面,姿势虽有些不雅,但她也不在意。呼吸闷在低矮的铁板下,温昭憋着一口气,尽力用指尖去够那支近在眼前的笔。她觉得自己的背脊伸展开来,身体却有一股力道在拉扯,阻隔了人与笔的相逢。温昭不着痕迹地更换了好几个角度,却没有任何效果。而这次的祁灼却正如群里人所言,任凭她如何在下面艰难尝试,他也只忙活着手头的事情,目不斜视。温昭定定看了几秒那支“遥不可及”的笔,目光涣散,沉默了几秒,最终决定及时止损。一手撑着桌板借力,脑袋也缓缓从逼仄的空间挪动。却在这时。一直对她的小动作视而不见的人却俯下了挺直的身躯,手长腿长的优势也在此时展露无遗。只见祁灼的右手利落地垂下,向前伸展,而后轻巧地将那支笔勾入掌中。下一秒,像是炫技一般,男生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笔壳,在掌中灵活地转了几圈,几道残影在她眼前掠过。温昭:“……”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19、心动难捱“想展示自己正经的一面给你看。”——祁灼题记温昭默不作声地挪开视线。决定先抬起头来再说话,那样比较有气势。她的身子仰了仰,脑袋伸出来的时候。温昭她看见一只原本扶在她头部上方桌板的手收了回去。等她坐直了身子,祁灼已经恢复了原初的模样。只是沉默着将右手上的笔换到左手边,并递给了她。温昭自如地接过那支笔,握入掌心时感觉还带着男生灼热的体温触感。她侧着脑袋,脸上情绪平和,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谢谢啦。”祁灼仍旧没有正眼看她,但却点了点脑袋,以示听见了。温昭也不纠缠,重新回归到认真听讲的上课模式。但脑海里却不禁浮现了一个念头:刚才祁灼不动声色将左手伸展在她脑袋上方的桌板上,???是为了避免她磕着桌板吗?还是单纯找了个着力点?但想起今天男生漠然孤高的态度,温昭心里更偏向认可后一种可能。时间一晃而过,下课铃敲响,也预告着正午十二点的到来。温昭带的东西不多,早早将书包收拾好,却只能乖乖站在原地,不过她也不急。但拖累她去食堂与同胞们抢食的那位,却没有一点先让她出去的自觉意识。祁灼先是磨磨蹭蹭地盖好电脑,动作不疾不徐地将它装入书包,再慢条斯理地拉好拉链,随后再用修长的手指细细抚平了包上微不可查的褶皱。速度要多慢有多慢。就在温昭的耐心即将宣布告罄时,祁灼终于掀眸看了她一眼,“一起走吧。”“?”温昭也狐疑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奇怪地看着他,声音带着莫名,态度像是传染了般的疏离:“有什么事吗?”见她这个态度,祁灼也不恼。只是又恢复成平日懒散的模样,脸上带着悠闲笑意,一手抄进兜里,肩膀单挎着那个黑色书包,明明极易让人觉得很装的姿态,却十分地贴合他的脸和周身的气质。“有啊。”祁灼懒懒应了声。他旋即举起手机屏幕,让它正对着温昭的视线。温昭定睛一看,发现是上面显示的是两人上次的聊天记录,明晃晃地显示着她要请人吃饭的承诺。但古怪的是,那是一张图片。也就是说祁灼将她要请他吃饭的聊天记录截屏了下来,并保存在相册里。想到某种可能,温昭觉得自己冷下来的情绪突然快要破功了。唇瓣平直的弧度蓦地一松,眼眸里闪现一丝荒唐的笑意。她抬眼直视着祁灼,明知故问:“你为什么要把这个聊天记录保存下来?”祁灼的视线也没有躲避,一双黑眸静静望了她两秒,而后垂手将手机收起来,顺势收回目光。他看向其它地方,声音闲适,“这不是怕有人反悔,所以要保留证据嘛。”话已至此,温昭也妥协了。但她还是很有自己的原则,“我今天已经计划好中午要去吃周记的五谷渔粉,你确定要一起去吗?”周记是星大校外很有名的一家酸辣五谷渔粉店,它家的招牌渔粉以鲜香麻辣且入味而广为学生和附近的人知晓。但也有些两极分化的口碑,因为老板来自吃辣大省,秉持着能有多辣就放多辣的原则,渔粉就没有清淡口味的。为此,能吃辣的就对此赞不绝口,不能吃辣的对此敬而远之。温昭作为一个无辣不欢的人,感觉自己这些天吃的太过于清淡,食欲都下降了不少。为了刺激和唤醒味蕾,所以就打算今天去吃一碗渔粉开开胃。平日不跟室友上同一节课时,都是一个人学习和吃饭。独来独往,也是她以前生活常态,慢慢就习惯了这样孤寂却安宁的生活状态。却没想到,今天还得捎带上一个人。温昭还记得上次烧烤那次男生是不太能吃辣的,便以为这样子能够劝退一下他。没想到在她问话的下一秒。祁灼只是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轮廓分明的脸上毫无退缩之意,而是一口答应下来:“好啊,走吧。”“……”行吧。周记五谷渔粉位于星大东门后街,里面的装潢精细而考究,但配色却热烈似火,处处都是红透透的颜色。每隔两步距离就能看到一只悬挂着的木雕鱼,精巧又贴合餐饮风格。进去后,找了个位于中央的两人桌,温昭便当仁不让地去了前台点餐。虽然这家五谷渔粉过于走极端,没能迎合大众全部口味,但也因为它不走寻常路而打响了名声,吸引了一大批嗜辣或者想挑战味蕾的顾客。温昭走到点餐的地方,已经排了一队小长龙。等她点完餐,已经是八分钟后了。温昭分心看着学习通上心理老师发出来的课程资料,边抬眼走回位置上。可没等她走几步,便发现了异常。一个打扮时尚精致的女生正坐在她的位置上,镶着钻的手指正举着手机,笑意盈盈地背对着她跟祁灼说着话。那个女生细白的腿在深秋季节依然裸着,贴着木制桌腿,婀娜妖娆的身姿向前仰着,像是要越过桌面,朝祁灼贴过去一般。温昭脚步顿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怕自己贸然出现会耽误两个人大事,于是决定给他们留一个相处的空间。他们那座位后面没有人,温昭干脆就先坐在那里,静候两人聊天结束。两个座位相距不远,温昭不可避免地听见声音。那个女生的声音很甜腻,带着些黏黏糊糊的感觉,但应该很受男生们的喜欢,“同学,我们能交个朋友可以吗?”此时的祁灼背靠在座椅上,懒懒散散地垂眼看着手机,眼神都没分给那个女生一下,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而那个女生也不觉得难堪,只觉得兴味十足,挑战欲上来了,继续好言好语撩拨着:“你放心啦,我加好友后不会骚扰你的,只是偶尔有个事问一下,或者有空约出来玩一下。”说着,女生饱满的上半身又贴过去了几分,像是要强行让她自己进入祁灼的视野。而此时,祁灼闻着那一股愈发浓烈得呛鼻的香水味向自己靠近,英挺的眉宇微皱,不耐拢上他的眉梢。他抬起头,正想要赶人。却对上了后面温昭饶有趣味看热闹的视线。祁灼眼神一凝,原本不爽的表情也霎时间消失在他脸上。他嘴角勾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弧度,一双眼静静看着温昭,但却对着那女生说话:“行啊。”还没等那女生欣喜地递过手机,他又接着说:“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女生像是觉得有趣,涂着深红色唇膏的嘴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什么要求?”祁灼勾着手机,让它在掌心转了一圈,才悠悠哉哉地说:“就是我胃不太好,喜欢吃软饭,以后出去玩,无论如何都要你们给我报销。”“什么?”那女生弯着的唇忽地僵住了,似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地问:“你是在开玩笑吗?”祁灼轻挑了下长眉,像是觉得吃软饭这种事没有丝毫不妥,语气坦荡:“不可以吗?”那女生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原本甜腻的声音透露出些气急败坏,“哪有你这种人,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还要别人给你买单,谁会惯着你!”“怎么会没有。”祁灼笑了一声,轻抬了下下巴,示意着那人背后的方向,也就是温昭坐着的地方,语气轻佻肆意:“那边。”那女生虽然有些恼,也很不明所以,但还是转过了头。随着那个女生转过头去,祁灼朗润带笑的声音也随之落了下来:“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今天这顿饭的——”“金主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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