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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没贸然行事,而是跑去小吃街路口的警察亭里,喊了他们过来,想着听过不少小混混被抓后会再次蓄意报复的事,便跟警察叔叔强调了一下保护好那个男生。而她因为时间紧迫,想着做好事不留名,便提前走了。只是没想到,祁灼会看到是她,而且记住她。但同时,她又觉得很难过,祁灼以前一定过得不好。温昭伸手握了握祁灼的手指,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是看出来她的心疼,祁灼弯唇轻笑了一下,“其实我也没受伤,而且还让我增强了锻炼身体素质的意识。后来几年,我已经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弱鸡了,只是有点可惜,被你看到了很狼狈的一幕。”“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我还是很庆幸自己遇见了你,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上你。”听到祁灼对着自己诉说爱意,温昭却并没有以前的甜蜜感,只觉得吞下了一大口的油柑汁,酸味中品出来许多苦涩。像是想起来什么,祁灼补充道:“我以前的名字不叫现在这个,跟着养父姓,叫江询,询问的询。”他就如同前一天晚上跟她承诺的一样,将所有事情尽数讲给她听:“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贩子拐了,卖给了江家。再到后面,我就被亲生父母找回来了。”祁灼说得轻描淡写,抹去了前十几年的艰辛,只没事人一样说到现在生活的美满:“现在的父母对我很好,家庭经济条件也很好,我现在在生活上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他的语气平和且轻松,情绪上看起来也没有起伏,整个人都很平静,像是这些事情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温昭却有些听不下去了。她不想探究祁灼为什么会喜欢上她,也不想深入挖掘他的过去了。这样子只会让他再次揭开已经结痂的伤疤,却要故作若无其事地笑着跟她说:“你看,我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也忘记了以前受伤的时候有多么痛苦了。”温昭想了想,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唇边也随之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有些刻意地转移了话题:“先不说这些了,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饭吧。”祁灼也跟着笑:“好。”两人去了海城一处有名的夜市。初冬天色黑得早,空气湿湿凉凉的,但那条街人依旧很多,几乎是人头攒动、联袂成荫。入口处有两个很亮的灯箱,后面便是两排摆放得歪七扭八的夜市摊位。食物摊位占据大头,热气升腾氤氲,各种美食香味夹杂而来,浓郁扑鼻。烤冷面和脆皮五花肉的的摊位围了一大圈的人,声音滋滋作响,杂粮煎饼的摊主手法熟稔,是便衣警察望尘莫及的程度。“想吃什么?”祁灼低眼看她,神情是全然的放松,“还是全部都来一点。”“……”温昭对上他视线,慢吞吞地强调道:“我只是有点饿,还没到吞下一头猪的程度。”祁灼难得抬手讪讪地摸摸鼻子,语气温和:“那我们先随便吃点。”温昭没意见,她指了指前面:“好,那我想吃那边的芝士牛肉卷和菠萝包。”他们手牵手,在拥挤的人潮里穿梭,祁灼的手搁置在她的腰上,时不时往他的方向挪一些,以防温昭被人撞到。大概逛了一圈,两人稍微垫了下肚子,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外婆她们口味比较清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吃辣,而且她们先入为主地觉得我的性子看起来就不会吃辣。”想起以前的事情,温昭有些感概,“而且我妈对我衣食住行管得很严,我以前还挺叛逆的,经常在下兴趣班后跑出来偷偷到小吃街,后来温衍长大了些,我就把他当掩护牌,拉他出来一起吃。”“他也不能吃辣。”她弯唇笑:“我就经常骗他说食物不辣,让他尝尝,跟狼来了的故事一样,他后面再也不相信我了。”祁灼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温昭跟他说起以前的事情,他总是侧头看着她,安静地听着,不会打断和插话,也不会挪开目光,专注得仿佛她在讲述一件人生大事。时间久了,温昭有些招架不住了。实在是那张脸长得太好看,那双眼眸只为你驻足的模样太过于蛊惑人心。她撇开视线,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烤串摊上。想起今天祁灼提到的他对自己动心的那天吃的羊肉串,突然就想再尝一尝。温昭拉着他走过去,兴致盎然地跟正在烤架上忙活的摊主说:“老板好,我想要二十串羊肉串。”“好嘞。”老板没抬头,应了声,动作麻利地将手头上的弄完,才又开始弄新的肉串。“要微辣还是中辣?”过了一会儿,老板抬眼问,看见两人模样,又改口:“不加辣也行。”想起祁灼的吃辣本领,温昭直接拍板决定了:“一半中辣,一半不加辣。”“行。”几分钟后,温昭一手捏着羊肉串,另外一只手牵着祁灼继续往前走,两人渐渐远离人群。吃了好几串,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但后劲上来后,她没想到这辣度比想象中的更猛烈,脸色被味蕾刺激得泛起薄红,天灵盖都在发麻。瞅见旁边没有任何异样的祁灼,她心里有些不平衡了,同时玩心四起,举着最后一串羊肉串说:“我感觉今天这辣度有点单薄,你要不要尝一尝?”即便已经听说过温衍被坑的故事,祁灼依旧很配合,没有任何异议地接过来,垂眼咬了一口。“怎么样?”温昭一脸狡黠,“是不是一点都不辣。”“……”祁灼抵了抵腮边软肉,硬撑着说了句:“对,一点都不辣。”温昭狐疑地瞅他一眼,“真的吗?”祁灼却没吭声,沉默着拉着她往侧边的街道走去。那里路灯年久失修,光线要灭不灭,树木高耸挺立,显得天色愈发浓黑,经过的人也少得可怜。温昭突然心里发怂发毛,祁灼不会是被戏弄后恼羞成怒了吧。两人的脚步停在一棵几人才能环抱住的大树旁,树皮被刷了一层防蛀的白漆,在昏黑的夜色下显得分外诡异和瘆人。温昭刚想开口,就被人扣住手腕压在了一旁,她整个人都是发懵的。而祁灼直视着她的眼睛,轻笑了一下:“我还是觉得一点都不辣,可能我这吃的刚才不辣,你要不要尝尝?”“……”温昭往他手上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物,她讷讷地问:“你不是扔掉了吗?我怎么尝?”“谁说非要吃羊肉串才能尝出来?”话音刚落,他的手扶住温昭的后脑勺,俯身凑了过去,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亲我也可以尝出来。”祁灼的手指有些冰凉,像是沾了夜晚的冷雾,但摩挲在温昭的脸上,却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那一股热意。明明气味凉飕飕的,但这一方小天地却极速升温,冒着雾蒙蒙的热气,正如温昭的眼睫,湿漉漉的。到了后面,祁灼咬住她的唇,气息变得很是不平稳。更晚了些,两人找了间酒店下榻。在前台的职业微笑中,祁灼还是开了两间房。只是在分开之前,温昭的情绪犹被白天所知道的事情裹挟着,她有些害怕和眷恋,不想和祁灼分开。百般纠结中,???她刷开房门,随着门把被拧动下压,她也做好了决定。扯了扯还在旁边守着的祁灼的衣袖,她仰头:“今晚可能会刮风下雨打雷,我有点害怕,你能陪着我吗?”“会下雨吗?”祁灼一愣,片刻后,他佯装不清楚地看了下手机,查看天气:“应该不会吧。”温昭被他这副不开窍的模样气到,干脆二话不说就牵着他往里走。祁灼也不挣扎,顺着她的力道往里面走去。进了里面,感受着祁灼身体的僵硬,温昭反而消气了。她勾了下唇角,要笑不笑地盯着他:“刚才不是胆子还挺肥,当街亲我,现在进一个房间你就怂了?”“这不一样。”祁灼面不改色,也不怵了,“这我还没准备好。”温昭:“?”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顿时没脾气了,正儿八经地解释:“其实我只是想让你和我盖着被子纯聊天,你不会想到别的去了吧。”“那倒也不是。”祁灼笑,“我怕你忍不住对我动手动脚,我没准备好,无力反抗。”温昭:“……”她有些抓狂:“我没有这个意思。”祁灼轻轻地“噢”了一声,一副“就当做勉强相信了你的话吧”的样子。温昭心里呵呵了两声,心里一点旖旎的念头也没有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其实是暧昧最好发酵的时机。但显然,两个人都没有这个想法,安安分分地洗漱完,便真的并着肩头盖着被子纯粹地聊天。温昭其实话并不多,但今天她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但都不聊伤心事,只讲了一些她觉得好玩的事情,祁灼偶尔接上一两句,气氛温馨恬静。到了后面,因为一天的奔波,她还是没熬过睡意,眼皮很快便困倦地阖上,不省人事。祁灼支起身子,帮她掖好被角,手掌绕过她的细颈,垫在了脑后。其实他也不想插科打诨,只是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刻,理智都像是在悬崖峭壁上走钢丝,下一秒就可能崩断,所以只能刻意地转移话题,极力克制住。祁灼俯身,唇瓣落在了温昭光洁的额头上,很轻的一个吻,却满含着绵绵的缱绻爱意。几秒后,他盯着温昭的睡颜,轻轻动了下唇,无声地说了一句演练了无数次,但却一直没能说出口的话:“晚安,阿栀。”作者有话说:具体的祁灼视角放番外,感觉会有点酸涩,正文就不细细描述啦!接下来还是撒糖为主!宝贝们也晚安>3<76、心跳怦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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