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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听起来颇为“狼心狗肺”,然而令徐慕白更加好奇。
“他是长公主看中的女婿,是黄明薇的慕恋,他的父亲对他期望甚高,而他是个心软、负责,做不到能够摆脱一切的人。”即便他已经算是能为庄蝶做到了他的极限。
长公主虽然不在意,但长乐郡主未必不在意;
黄明薇又摆明了要对付自己。
这次过后,陈国公不会再说什么,但他日如果庄蝶没有生孩子或者没有生出男孩,恐怕纳妾之事依然会再次提上流程;而国公府内的事情不能永远交给陈沐阳,陈沐阳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更别说,她跟京城官眷夫人圈的格格不入了。
那么多亲戚,逢年过节婚丧嫁娶也总会有走动的。
可她真的记不住人。
徐慕白望着她,仿佛从她的脸上读懂了一切:“所以你放弃了他?”
“嗯。”
清风拂山岗。
若是面前有茶,徐慕白大概会饮一杯,可面前没有,他只是静静地沉思一阵,稍后起身道:“今日便如此吧。”
徐慕白找到自己,庄蝶还以为他是来带自己走的,没想到他如此便离开了。
庄蝶跟着起身。
徐慕白微微一笑,温柔注视她:“马上要打仗了。照顾好自己。”
说罢转身离开。
率迟等在半山腰,见徐慕白下来,跟上去。
走了一阵,徐慕白停下来,遥望山顶的凉亭处。山顶上一个小小的女子暗影,正转身离开。
“公子。”率迟问,“是要把姜姜带下来吗?”
徐慕白摇头。
既然率先找到了姜姜,居然也没把她带走,难道公子是因为快要得到了,反而没兴致了吗?率迟暗自思虑。
凝视好一阵,徐慕白这才淡淡道:“走吧。”
因上下山路途遥远。
小乞丐总是在中午吃过山之后下山,采买些东西,探听消息,傍晚时分上山,陪庄蝶一块儿睡觉。
徐慕白离开后没多久,她便回来了。
太阳下山,她们一块儿腾挪石块堵住门口。这个山洞如此隐秘,除了这座山没什么野物,人迹罕至外,更是因山洞口有一块圆石,滚动恰好堵住洞口,令人看不太出来。
两个人铺床,小乞丐忽然问:“姐姐。什么是蝴蝶大夫?”
“蝴蝶大夫?”
“是。沈将军受伤了。怪不得他这次提早回来。圣上说给他御医他也不要,就在城内张了榜,也不找其他名医,找一个蝴蝶大夫。”小乞丐说起来满含担心,因她跟皇城中的人一样,很崇拜沈澜。
“你可知道他是什么病?”
“不知道。不过据说很严重,都下不了床。”
很严重,居然也不看御医,也不看其他大夫。
前几日足不出户难道就是在等病症拖严重吗?若是常人,不会做这种事,若是沈澜,还真说不准。
山顶夜冷,铺完床,小乞丐一溜烟窜进被窝,她洗漱过后便是个极为秀气的小女孩,庄蝶也宽衣睡进被窝,见小乞丐闭上眼睛后,这才转过头吹灭蜡烛。
“姐姐,什么是蝴蝶大夫……”小乞丐在说着梦话。
蜡烛熄灭,门口石头出有缝隙,露出一丝月光。
庄蝶侧过身。
徐慕白说她变了。
也许她最大的变化是不再逃避,而是学会了提前面对。
次日上午,庄蝶收拾好医箱,独自来到沈澜府邸门口:“我想求见沈将军。烦请通传。”
“什么人?”两个士兵挡住他,什么人就敢当面说要见沈将军。另一个副将路过,正好见着门口有人说话,他走过来。
面前是个女子,挂着医箱,蒙住脸。
衣着朴素。
然而那双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因从他当沈澜副将开始就一直在寻这个人,发了几千几万张画像,他还亲自誊抄过好几遍,以至于在这个人终于被找到时,他曾暗自打量过她的面容,对她整张脸简直牢记于心。
哪怕此刻她蒙着面纱,副将也一下就认出了她。
他道:“你跟我来吧。”
副将领着庄蝶进将军府。
将军府的陈设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只不过那些原先摆在假山上的花都枯萎了,也没什么人收拾,蝴蝶更是早已不见。
沈澜每次带兵出征总要去好几个月。
他府内下人也不多,也不是对周遭过于在意的性格,这些花花草草竟都没人收拾,任由枯萎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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