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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免疑惑,挑眉问那大叔:“请问大叔,我是哪里让大叔不喜?”
大叔瞪了他一眼:“大白哥哥是俺恩人!你可是害苦了他!”
却原来是为韩大白打抱不平。
因为这大叔,阿砚到底是没领到稀粥,捧着一个冷硬的面疙瘩在那里啃,一边啃一边想着,该寻个时候去看看韩大白和何小起。
不管怎么说,韩大白这个人对她还不错,也确实是自己的到来连累了他打板子。
谁知道正想着,旁边一个小姑娘忽然跑过来了。那个小姑娘穿着白底绡花衫子,头上梳着一对小抓髻,看着模样倒是俊俏得很。
小姑娘盯着她,掐着腰气势嚣张地问:“你,你是叫顾阿砚吗?”
阿砚慢腾腾地摇头。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啊,你不是?”
阿砚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面疙瘩后,这才道:“我叫顾砚,亲近的人就叫我阿砚,可是你不能直接叫我顾阿砚啊,没这叫法。”
小姑娘听了顿时眼睛都竖起来了,鼻子气得一翘一翘的:“你你你,你以为你是谁,竟然还敢和我耍这种花腔!”
说完,她抬起脚来,就直接踢向了阿砚。
她穿得是香云红鹿皮靴,如果这样被踢上,那还了得,阿砚自然不能让她踢中。当下暗地里施展了下往世的身法,不着痕迹地躲闪开了。
小姑娘没想到明明这小丫头就在她脚底下,怎么就踢不中呢,她羞恼成怒,也是不死心,直接跑过来,像踩蚂蚁一般地踩阿砚,口里还叫道:
“我就不信猜不中你!”
阿砚见她这样着急,知道今日若是躲闪下去必然不能善了,便暗地里用腿一勾,顿时这位小姑娘趴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屎。
“哇——”杀猪一般的声音响起。
“顾阿砚,你竟然敢打我!”这位小姑娘也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就胡乱赖,谁知道歪打正着。
她气得一挥手,指着周围看热闹的丫鬟们道:“你们,你们,都还不过来帮我!”
一时周围的丫鬟们面面相觑,可是小姑娘越发颐指气使了,大家并不敢不听的样子,纷纷围上来,有的甚至拿着一根棍子,就这么将阿砚团团围在中间。
小姑娘望着地上的阿砚,鼻子里发出鄙夷的哼声:“知道我是谁吗,我踢你,那是给你面子,你竟然还敢躲!”
阿砚仰脸看着这一圈围过来要帮小姑娘的丫鬟,终于问道:“那么请问,你是谁啊?”
小姑娘骄傲地仰起脸,大声宣告:“你记住了,我姓柴!你们这些人,统统归我爹管。至于我呢,他们都叫我一声柴大姑娘!”
阿砚明白了:“原来你是柴大管家的女儿啊!”
小姑娘居高临下地看着阿砚;“是啊,怎么,怕了吧?”
阿砚低头,用手掐了掐地上的土,这才抬起头,诚恳地道:“柴大姑娘,我自然是怕您的,也并不敢得罪您。不过您为什么要踩我呢,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甚至见都没见过柴大姑娘你呢!”
小姑娘从鼻子里发出哼声:“你害的我小起哥哥被打了板子,你难道不该打!”
阿砚望着这个鼻孔朝天的小姑娘,她到底骨子里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柴大姑娘喜欢何小起。知道何小起因为自己受了连累,特意跑过来替何小起出气的?
小姑娘感受着阿砚的目光,忽而就觉得不喜欢极了,总觉得阿砚好像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她脸上一红,又羞又气,狠狠地一跺脚:“以后不许你再欺负小起哥哥!”
说完一转身,气势汹汹地走了。
周围的丫鬟们都好笑地看着地上的阿砚。
现在的阿砚头发零散狼狈,脸上带着泪痕和泥巴,裙子上被踩了好几个脚印,手指头也被踩肿了一个,眼看着都要流血了。
阿砚趴在那里仰起脸,看到大家的眼中流露出两个字:活该。
这天晚上,她爬回自己的小屋后,向同屋的丫鬟打听了韩大白的住处。
那个同屋丫鬟叫小惠,为人单纯,低头看着她流血的手指头,同情地说:“你这手没事吧?”
阿砚摇头:“没事,不疼。”
说着,直接拿一块布条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指头。
小惠顿时眼睛都瞪大了,那手指头分明肿得像一个小馒头了。
她五个指头长得好看,纤细修长白净,就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的手唯独其中的小手指头,如今肿了,红得难看,看了后感觉自己手指头都在抽疼,可是她倒是仿佛没感觉一样。
小惠匪夷所思地望着阿砚,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阿砚却是问起:“你知道大白叔和何小起住哪儿吗?”
小惠眨眨眼睛:“不是厨房里吗?他们是厨房的大厨啊!”
阿砚不解:“可是他们白天在厨房干活,晚上也在厨房睡吗?”
小惠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呢。”
阿砚没办法,看起来小惠是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问她是问不出来了,至于问别人,别人一定不会告诉她的。
她早就知道的,人倒众人踢,她在九爷面前风光了一把,害了韩大白和何小起,如今又遭九爷冷落不喜,现在所有的人都幸灾乐祸的,哪里会好心告诉她什么。
没办法,她只好鼓起勇气,重新去那个她完全不想再看一眼的厨房了。
第二天她忙完了手头的活,擦擦手上的水,再用布粗糙地包扎了下红肿的手指头,这才前去厨房。谁知道路上恰好遇到了孟汉,孟汉一见她便皱眉,很是不悦地问:“你怎么还在府里?”
“孟大人,您的意思是说我可以离开了?那我现在就走?”阿砚听到这话,心中顿时燃气希望,她是恨不得包袱都不要直接撒腿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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