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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棠难过时会有小动作,此刻用小拇指去勾虞洲的小拇指,眼眸弧度难过的很明显。
虞洲抚了一下戚棠的勾在她小指上的指节,宽慰她。
戚棠抬眸看她,耳边却听见了她们说的献祭。
每个字每句话,隔着薄薄的窗,戚棠都听得清清楚楚。
屋里黛娘说:她出手,我没有十分把握。
另一个女子说:你算不出她走或不走吗?
算不出啊,黛娘语气仍是戏谑的、带着血腥的笑意,她动摇得厉害,不到最后一刻,我真不知道。
总之还要些时日,怎么,你和你家那位撑不住了?
怕他弟弟回来,那时再送走就难了,那道声音有些孱弱,而且也确实撑不住了。
维持好的皮囊需要更大的代价,或者灵力维持,而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靠弥天代价。
黛娘语气怠慢:知道了,你走吧。这事急不得,但也快了。
黛娘对这个女子的态度并不如对戚棠那样。
随着阖门声响,戚棠垂了下眼睫,和虞洲离开了绸艳居没有话本里踩到枯草、树枝、瓦片等剧情,她们来时无声,去时也很安静。
只是戚棠脸色很沉。
***
第二日早晨,整宿没睡好的戚棠遇见了黛娘。
黛娘是故意的。
她想,若是戚棠要走了,她便姑且算送客。
但是戚棠身边没有行李,只有一个同样干干净净、利落潇洒的虞洲。
大街上聊天总是很奇怪,三人开了个包厢,对坐饮茶。
戚棠痛饮一大杯,像是壮士断腕似的决绝,虞洲给她斟满,还怕她呛到。
她砰的落杯,看着黛娘,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黛娘慢不经心,对比起来稳妥许多,先开了口:不走吗?
戚棠纠结要骗她晚些走,还是说些别的什么,可是在她流光眨动的眼间看见了自己的脸,纠结的答案忽然清晰她没办法对这个人说谎。
戚棠说:我不能答应你。
黛娘一怔。
戚棠咬唇,稚气的眉眼脱出某些坚定果决:若我能阻止,我会阻止的。
她似乎知道了。
黛娘又似乎早能预料到,没什么意外似的一笑:*枉你修的无情道,戚棠,你怎么不懂呢?
这个人还知道她修无情道!
然而眼下这不重要,戚棠顿了顿,兀自坚持:不管修的什么道,他们都是无辜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拿全镇的人
黛娘懒得与戚棠扯来扯去,语气有了三分烦躁萧夺近日状态也不算很好。
可我们也是无辜的,古遗一脉、先知唯一的血脉,幸存者如今只剩我了。我们不无辜吗?
戚棠其实不太理解:那你也该去找那些害你们性命的妖魔鬼怪报仇,而不是拖着这些人去死,献祭是怎么样的术法你我心知肚明,要他们的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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