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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我没有过想要养宠物的想法。丁点大的出租屋,人都未必能住明白,别提再加一只需要照料的活物。更何况,我对那些小动物本身谈不上多喜爱,也不需要它们的陪伴,平时看见流浪猫狗喂一喂没问题,如果真让我养一只,恐怕我只会觉得麻烦。一个人才最轻松自在。
我想,退一步来讲,就算真的让我养一只宠物,我的审美还是大众款,会优先选择毛绒绒的小动物,比如我在兔咖看到的那只霜白垂耳兔,而不是足足有一米长的黑王蛇。
蛇已经将小鼠吞吃入腹,我无所事事地发呆到中午,感到愈发焦虑——今天是星期一。我原本应该去上班的。
无故旷工一天或许不会影响什么,那三天呢?五天呢?我不知道方应琢会把我关在这里到什么时候,就算他大发慈悲放我出去,创合科技不炒我鱿鱼才怪。
找工作不难,但找到一份像现在这样心仪的工作却是我努力了很久的结果,如果真的被开除,我又该怎么在这个行业、在这座城市继续立足?
望着房间里纯黑色的窗帘和雪白色的厚地毯,我的一颗心就像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摇摇晃晃,最后慢慢地沉了下去。
这一天,方应琢在傍晚的时候回到了卧室。他重新换上那件与我配套的居家服,而后我们一同共进晚餐。
方应琢还是吃不下什么东西,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盯着我看。
我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在心里分析——目前来看,方应琢会在上午的时候外出,不知道是去做什么,然后在傍晚回来。他会为我提供早晚两顿饭,而我整日窝在卧室里,几乎不产生任何体力消耗,两顿饭提供的热量刚好不会让人产生饥饿感。
我吃完了一份奶油蘑菇通心粉,随后,方应琢将餐盘收走,离开了屋子。
等方应琢再次回到卧室时,他看了看我的头发,忽然对我说:“秦理,我帮你剪发吧。”
方应琢的话令我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无论是方应琢在接吻时恶劣地喂我一口烟,还是此时此刻想要为我剪发的冲动,这些都是五年前我们经历过的事,方应琢却要在角色颠倒的情况下重现,让人感到轻微的恍惚。
在我沉默的时候,方应琢细长的手指从我的发丝间穿过,语气中有些新奇:“以前都不知道你还有点自然卷。”
“以前头发那么短,当然看不出来。”
我确实觉得现在的头发有点长了,剪断一部分看起来也许会更加清爽利落。不仅如此,我还看过一种说法表明,理发时人的头皮受到刺激,可以增加大脑的血液供应,还可以刺激大脑中枢、释放让人心情愉悦的化学物质,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很多人会通过更换发型以示自己开启了生活新阶段。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发型不翻车的前提下。如果头发被剪毁,无疑会带来情绪上的灭顶之灾。
于是,我问方应琢:“你会吗?”
“嗯,现在会了。要试试看么?”
我在镜子前面坐下,方应琢则效仿我五年前的做法,在我的脖子上围上颈纸,又问我:“想要什么发型?”
“先别剪太短,”我直言道,“怕你剪得太丑。”
方应琢笑了一下:“不会的,你怎么样都很好看。”
头发被打湿后,方应琢手持剪刀,开始从发尾一点一点细致地修剪,他的动作虽然不算娴熟,但是看起来竟然也挺像那么回事。
镜子里的方应琢扎了一个低马尾,乌黑的头发柔顺地垂在一侧肩膀,看着这样的方应琢,我不禁将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方应琢,你不是说过喜欢短发么,为什么不给自己剪?”
“没心情打理。”
这可不像是方应琢的做派,他以前从不这样。在我的记忆中,方应琢对自己的头发一向十分在意,无论长短,总要让发型和发质维持在完美的状态。因此,我也总是嘲笑他,深山老林里还放不下一吨重的包袱,没见过这么事儿多的人。
经过方应琢的一番自由发挥,我的头发长度也从下巴到了耳边,眼见方应琢还想继续,我立刻出声制止:“先这样吧。”
方应琢还算听劝,又帮我修了修发稍的形状,完成这次的理发。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尽管换了个发型,我的心情也并没有变好,那股焦虑依然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毕竟眼下人身自由受限,工作前途未卜,面对这么严峻的形势,我做不到继续麻痹自己。
我看了看手上的金属手环,问方应琢:“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算起来,这其实是我被方应琢关在这间卧室的第二天,但我却觉得有两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间屋子里除了一些家具以外,没有任何东西,没有书本,没有电子设备,任何一个21世纪的人这样待上两天,都会觉得难以忍受。
不仅如此,更令人感到折磨的事这件事背后的不确定性,被手环电击后的感觉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现在我的命运究竟会如何,实际上全凭方应琢的心情。
“还没想过。”方应琢不想回答我的问题,面无表情地说,“不是很想放你走。”
听见这个回答,我皱了皱眉,一瞬间变得面色不虞。
方应琢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还真是令人烦躁……
“方应琢,你费这么大力气,把我从酒吧弄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盯着方应琢的眼睛,继续质问他,“想让我陪你睡觉?上||床?当个固定火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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