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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从大牢走出,马义彻底看开了,挥手与数名相好的狱卒告辞,便跟着弟弟马宏,向城外走去。
......
陈觉就任琼崖参将之后,立即开始整军、练兵,就连白沙水寨的那帮水兵,也没能幸免,外出运货的生意几乎断绝。
刚刚把白沙水寨把总一职捂热乎的马义,本着舍财不舍命的原则,一方面积极巴结参将大人,另一方面,便是告诫手下,日子过的苦一点没关系,千万别顶风作案,引来无妄之灾。
当下这形势,府城的大人们,可不会像往常那般好说话啦。
吃过大亏的马义,决定老老实实当个“称职”军官。
万万没想到,秋后算账仍旧如期而至。
去年冬天的时候,马义迎来了人生至暗时刻,不仅丢了把总职务,就连世袭千户的爵位,也被一并褫夺,成了一名货真价实的老百姓。
随后不久,便轻车熟路地去府城大牢安家了。
原有的罪责依然在案,新的罪责又添了几项,虽然不至于丢命,但作为杀鸡儆猴的那个猴,想要轻松走出大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身在狱中,马义才蓦然醒悟,在上司眼里,作为曾受华兴恩惠的军官,岂能继续在军中效力?
自己那点机灵劲,纯粹是用错了地方。
认不清形势,看不透官场,才是接连倒霉的根源。......
最终,马义在牢里蹲了大半年,几乎弄到倾家荡产,才得以重见天日。
......
走出府城不远,马义回过身来,定定地望着前方高大巍峨的城楼,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臆间扩散,很快便化作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自此之后,他将远离这座城市,开始新的人生旅途。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惊天剧变席卷而来,他还会再回来,将城里那帮蠢货尽数踏在脚下,以解今日滔天怒火。
挥了挥拳头,说了几句狠话,最后以一声长叹收尾,兄弟俩继续默默前行,不久便在一处岔路口,与一众家人团聚。
用他父亲的话来说,该卖的全卖了,下一步该怎么走,还得你这个顶梁柱决策。
人群中,秦子亮的叔叔秦朗站了出来,说是曹廷义就在澄迈海岸购粮,咱们加紧赶路,争取早些登船,前往三亚开始新的生活。
对于马家遭遇,长们深表同情,并已作出安排,随时欢迎你等赴崖定居。
去年是马家人送秦家人,今日却又变成秦家人来接马家人,想到过往情形,马义总觉得有些魔幻,苦恼的神情中,写满了不甘和悔恨。
早知今日,还不如带领船队,直接投了华兴,也不会落到如此窘迫境地。
......
前行路上,马义问秦朗为何会在琼州?
秦朗哈哈大笑,说是府城练兵如火如荼,咱们也不能闲着呀,虽然不能横加干涉,但也得时时关注进展,将各种消息传回去嘛。
总不能等人家打上门来,再仓促应对吧。......
听秦朗一番述说,马义才知道,华兴人的触角早已伸到府城,相关布局可要比官府想象大胆的多。
自己纯粹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痛悔之余,马义告诉秦朗,等这次去了三亚,定会大展拳脚,为华兴事业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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