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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从那晚开始,靳驰寒灌醉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抽走我的血?
呼吸骤然收紧,胸口隐隐闷痛。
灌醉我的酒精、醒来后身体强烈的透支感、不易察觉的针孔……
一切都印证着我的猜测。
走神间,我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输液架上,忽然想起楼下老太太的咒骂。
我木讷地走过去,抓着输液架挪动了几下。
“嘎——吱——”
刺耳的声音响起,犹如椅子被拖拽着划过地板。
就是这个声音!
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那不是拖动椅子的噪音,是移动输液架或者类似金属器械的声音。
在我无知无觉、深陷昏迷的新婚夜里,在我和他的婚床上,靳驰寒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撕扯开,血淋淋地面对这个黑暗残忍的真相。
“需要帮你报警吗?”
顾景阳的嗓音低沉,却带着一种镇定心神的魔力。
他并未走近,依旧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平静地落在我惨白的脸上,眼神里没有担忧和同情,只有一种医生审视病人的冷静。
作为医生他见识过太多,从我的否认,和手臂上的针孔,想必他已经猜到了几分。
报警?
这个词让我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我拿什么报警?
一个自己猜测的“抽血”阴谋?一个没有监控证据的“拖椅子”声音?靳驰寒完全可以说那是夫妻间的情趣,或者说我精神出了问题。
没有实证,只会打草惊蛇,将我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根本无法给靳驰寒定罪。
我摇了摇头,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我没事。结果一切正常就好。”
我离开办公室,心不在焉地等电梯下楼。
就在电梯门缓缓打开时,我下意识地抬眼,下一秒如同噩梦重现。
靳驰寒!
他就站在电梯轿厢的中央,身姿笔挺。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幸亏等电梯的人很多,我挤在人群中,没有被他察觉。
跑!不能让靳驰寒看到我来医院!
这是我此刻唯一的念头。
我立刻转身,猛地低下头,利用人群遮挡住自己,小跑着冲进了顾景阳的办公室。
门突然被我推开,里面的顾景阳吓了一跳。
他正在换衣服准备下班,还没来得及穿上衬衫,赤裸着上半身,手里捏着白大褂。
灯光的映衬下,腰线利落,腹肌紧实而分明,犹如是美工刀下精雕细刻的杰作。
任谁也想不到,看诊时那个斯斯文文的顾医生,竟然身材这么好。
顾景阳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会有人闯进来,先是盯着我愣了两秒,随后立刻背过身去,重新将白大褂披在身上。
我抱歉地想要解释,还没张口,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我心一颤,神经瞬间紧绷。
该不会……是靳驰寒刚刚看见我了?
;顾景阳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神色骤然一凝。
“肘窝部的静脉,是较为常用的采血部位。”
他的话音刚落,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猛地窜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蚊子叮的包,而是被抽血后留下的针孔!
而这个针孔,是在新婚夜后出现的。
顿时,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窜上心头——
难不成从那晚开始,靳驰寒灌醉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抽走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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