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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次戏服没有反季节,我这件冲锋衣外套还算御寒。”云辞敛目,轻轻哼出个气音:“……嗯。”确实很冷。十五分钟很快过去,剧组拍摄继续。再一次和张晨对戏时,云辞收敛了些情绪,没有刻意为难张晨。张晨再怎么说也演过好几部戏,台词不至于说一句忘一句,画家自我介绍这条很顺利就过了。后面的戏也不难。《诡画》剧情内,众人被别墅主人请进屋内时已经是深夜,接下来屋主就要给他们安排每个人暂时休息的房间。别墅主人说,别墅内除了他还有一名贵客在休息,上楼时要安静,不要打扰了[他]。除仍在看画,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的画家外,其余人闻言纷纷表示没问题,会保持安静。众人随着别墅的主人一同上了楼,因走在最后,画家休息的房间被安排在了走廊最深处。越往内走,走廊的灯光越暗。同在森林中迷路的其他人已经在房间内休息,走廊上仅有画家和别墅的主人。深色的墙纸吸走壁灯上的暖黄光线,大面积的阴影铺散在走廊和别墅主人身上。别墅主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将钥匙插入锁孔,打开被锁住的房门。“到了,今晚你就暂时在这休息。”别墅的一楼有壁炉,烤着火还算温暖。上到二楼后寒意愈浓,即便是穿着大衣的画家也感觉到寒冷。画家拢了拢衣服,朝着别墅主人点头道谢。“对了。”别墅主人将钥匙从锁孔中拿出,直起身的动作有些僵硬,“深夜若听到门外有动静,不要打开门。这栋房子在山里,可能会有一些野生动物半夜跑进房子内。”画家闻言,偏头看向屋内。屋内收拾的干净整洁,有一张大床,一个深色的实木衣柜。屋内的窗户没有拉起,一眼就能看到窗外月牙形的月亮。走廊上半明半暗的光线让画家的五官愈发立体,他黑沉的眸内淌着淡淡的寒意,唇角翘起些许弧度:“我喜欢小动物。”“不。”别墅主人将手上的钥匙收好,摇头:“你不会喜欢它的。它会袭击你脆弱的脖颈,等你失去行动力后撕咬你的皮肤,将你的血肉从骨头上生生扯下,弄得地上血淋淋一片,满是狼藉,很难收拾,之前还有几个女佣,但现在……”别墅主人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口中描绘的画面真实极了。见别墅主人没继续说,画家开口:“现在?”现在别墅内,除了别墅主人和那个从来没有露过面,仅知道有那么个人的[客人]外,就只剩下他和先前已经进房间的几人了。“啊,现在……”别墅主人说到一半,突然歪了下头:“嗯……我是说,如果在深夜听到门外有动静,请打开门把可爱的小动物带进屋内。”口中的说法突然和先前截然不同了。“正如你所说,你很喜欢小动物,啊……你一定会喜欢它的。”别墅的主人低笑起来,声音有些沙哑,“你会喜欢它的,它也会很喜欢你的。”“不用告诉其他人吗?”画家懒懒倚靠在房间的门框上,抱起手,微仰起下颚的动作让一缕黑色的长发从脑后的抓夹中滑落下来,垂在脸侧。“你之前给其他人安排房间的时候都没有刻意交代这件事,为什么唯独要叮嘱我?”完全两极分化、异样的说辞并没有让画家感觉到畏惧,反而令画家眼中的兴味愈浓:“安排我在最边缘的房间,是要先杀死我吗?”“最先死的会是我吗?”“就在今天晚上,在凌晨,在我入睡之后?”画家半眯着眼眸,一句句地说着:“会有人、会有‘小动物’,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悄悄潜入我睡的房间,将我的血肉撕咬扯烂,和你先前描绘的那样,血会染红地毯……”“啊。”画家说至此,突然停顿,视线向右侧移动。右侧那间房半掩着的门被骤然关上,走廊内回荡着“砰”的重响。“似乎吓到别人了。”画家抬起手,纤长的手指将落下的长发别到耳后,主动将正在谈论的话题中断,就像别墅主人先前那样。画家垂眸,面上适时露出倦意:“那么我先休息了,感谢您今晚的收留。”“……”“……”“卡!”“不错,这条过!”听见导演的声音后云辞从门框上直起身,眨眼间戏中画家的那未至眼底的笑顷刻顿消。旁边的人不一定,但就站在身前,在这部戏扮演别墅主人的演员看得清楚。张国毅笑着开口:“现在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吗?出戏入戏都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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