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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叙白眨眼,歪着头看云辞:“可爸说我只有一个哥啊。”“哥你怎么和爸一样,偷偷往家里藏人。”云辞大脑死机了一下,这句话信息含量有点大。云辞没忍住,硬着头皮去看了叶垠一眼。叶垠脸色从来没有那么黑过。叶叙白小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指着云辞开口:“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被亲爹妈卖给我哥做……”下一秒,叶叙白被赶下了车。“真的不用管他吗?”云辞扭头看着站在路边被喷了一脸汽车尾气的小孩,担忧开口。没得到回应,云辞扭回头看向叶垠。头刚转回来,就被一只手捞着后颈揽了过去,一只手捏住了下颚。“关心他?”叶垠垂着眼与云辞对视,“我妈安排给他的保镖比这条街的监控摄像头都多。”叶垠手上的力道加大,强迫着云辞看着自己:“为什么不接电话,不知道我会担心吗?”“我听到电话就接了,之前包厢里面很吵,没听到电话声所以没接。”云辞一句话说的极快,手搭在叶垠手臂上轻轻捏,像撒娇一样的:“班长邀请我的时候是就吃个晚饭,我以为很快就吃完回去了,就没和你说。哪知道还有什么切蛋糕合影之类的……”云辞视线向下看,做出一副知道错误下次一定不会犯的可怜表情:“下次一定和你说,不管去哪都和你说。”“……”没等到回应,云辞又抬眼,正好和叶垠对上了视线。车内很暗,云辞仅能看清那双黑沉的眼在看着自己,眸内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下颚处的力道松了。云辞放缓了呼吸,隔了会儿才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叶垠的方向。这一看,发现叶垠的手正搭在腿上,指尖一点一点的,那是叶垠在思索的下意识动作。半响,叶垠才开口:“不要让我担心,小辞。”听到叶垠又说“下不为例”,云辞心里才跟着一松,知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虽然脑子里还在想叶叙白被赶下车之前说的那句话,但现在他是怎么都不敢问了。再好奇都只能明天再找机会。按照以往的经验来判断,现在的叶垠还没完全消气,即便是开口问了,也不会得到什么他想知道的答案。…同学聚会的那间餐厅离家不远,走路都只要十多分钟,开车更是一会儿就到了。云辞换好鞋进了客厅,一眼就看到叶垠外套都没脱,坐在沙发上闭目,样子十分疲惫。往那边走过去时,又正好看见叶垠正曲着手指解领带,似是系得紧了,一下没解开。身前的沙发往下陷了一些,叶垠察觉,睁开眼就看见云辞凑的很近,正低着头帮他解那个繁琐的领结。少年鼻梁高挺,五官愈发精致,下颚线条清晰锋利。随着云辞年龄的增加,叶垠总会在看着云辞的时候进行反思:——是不是他的厨艺实在是烂的令人发指,营养师给的配方不靠谱。那不然云辞为什么会从以前那个胖胖的,脸颊上还有肉的小孩,被他养成了现在这样?脸颊上的肉没了,人穿上修身的衣服也薄薄一片,看起来根本挨不住一个拳头。明明已经让云辞去锻炼身体,让他去学了些防身的招式,还是很瘦。想要发胖些也不能吃高热量没有营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甜品吃了云辞会牙疼,更不能吃。直到领结被解开,叶垠还在出神。思路刚到“明天可以炖牛肉土豆煲,土豆增加了碳水含量”,就被云辞一句话打断,且再无重拾可能。云辞:“……你会把我赶出去吗?”从进门坐在沙发上,脸上就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叶垠看得云辞心里忐忑,在帮对方解开领带后,终是问出了心里一直害怕的那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你非常非常生气,你会把我从家里赶出去吗?”过去叶垠再生气也没冲他发过火,言语上的骂都没有,拳脚上的踢打更是不可能。但他还是怕叶垠生气,他怕叶垠把他从家里面赶出去。就像叶叙白说的一样,叶垠永远只会有叶叙白一个弟弟,叶叙白只会有叶垠一个哥。寄人篱下者最害怕的就是在羽翼还没完全丰满之前被赶出家门。“寄人篱下”这个词的存在,就意味着心里的安全感永远不会被填满,它永远缺失。叶垠脑子里的牛肉煲配方被云辞这个问题暴风似地搅碎。过了约莫两三秒,叶垠才缓缓开口:“云辞,在我给出答案之前,我希望你提前知道,我刚刚迟疑的这两三秒并不是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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