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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机巧门的地下,是纪薪将你囚在此处?”
“纪薪?”男子似乎是想发笑,没来得及继续就突然咳嗽不止。
白榆左右一扫,没看见有水,只发现了角落处的一个破碗。她解下水壶递给他。
“喝吧,是新的还没用过。”
男子连忙扭开灌了一大口,脖子衣衫湿了一片,他把水壶盖上还给白榆,又珍惜地用手擦过脖子,把手放到嘴上吸了吸。
白榆把水壶放到他怀里,道:“送你了。”
男子拱手谢过,缓了一会开口:“纪薪?他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白榆心头一跳,点了点头。
男子指着自己,问:“你可知我是谁?”
白榆神色凝重:“纪薪?”
“是了。”纪薪大笑出声,笑了半天才接着说,“真没想到,他竟然愿意用我的名字取骗人。”
“你是纪薪,那他是谁。”白榆将纪薪重新打量一遍。虽然看着是个老头,可是声音却不老,显老应该是因为长久以来吃不好睡不好所致。总之,二人是绝对不可能是师徒的。莫非那人是觊觎机巧门的机关术,使计哄骗了纪薪?
“他啊,”纪薪神情狰狞起来,咬牙切齿,“他是我的好师弟,荀生。”
“师弟?”白榆难掩惊讶。
机巧门不是一代只收一个徒弟吗?他怎么可能会有师弟!
纪薪见她这样反而满意地笑了:“对啊,他是我师弟,我师父亲自收的师弟,不顾师祖反对,收的师弟。”
“怎么可能?”白榆还是不太相信。
机巧门的孤高与才高齐名,大多都是看不上别人的,连收一个徒弟传承衣钵都有些人不愿意,怎么还会有愿意多收几个的?
纪薪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怎么不可能?师祖那时病重,机巧门是我师父说了算,他执意要收徒,师祖又有什么办法?”
“那你现在这样又是因为什么?同门反目?”白榆冷声问。
假纪薪不是个好东西,但这个真纪薪也不见得有多正常。
纪薪的脸霎时垮下来了。白榆才不管他,现在是他得求着她带他出去。
纪薪最后还是屈服,讲起往事。
当年他入门的时候,师祖身体还健朗,也乐得带徒孙,纪薪就一直是由师祖带,直到师父和师祖吵了一架。
师父想让机巧门重新出现在世人眼中,师祖却不愿意。
几百年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在他们这破了,之前几代机巧门因为没有隐蔽好行踪,被牵扯进江湖恩怨,害得机巧门险些断了,现在他们机巧门好不容易退出江湖,不能再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师祖话说得很重,表示要是师父执意要让机巧门入世,那他从此就不是机巧门门人,另起炉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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