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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里有种默契的静谧,前后门关着,密闭的空间里只有自己班的人。
胡秀杰轻声叹了口气,“今年篮球赛快正式开打了,咱们班老规矩,佛系比赛,别争别抢,保证安全。”
同学们纷纷点头。
她稍微停顿下又低声道:“有谁跟陈舸关系近的,平时劝他两句,让他别走太偏了吧。”
周遭寂静,胡秀杰挥挥手让继续自习,走到窗边放空。
谢澜低头算了一道难题,再抬头时胡秀杰还站在那。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道身影有些落寞似的,和她白天雷厉风行又凶神恶煞的样子判若两人。过一会,胡秀杰转过身背对着班级,看着贴在黑板旁的成绩单。
四班黑板旁贴着高一以来每次学年统考的班级榜,分班后也没撕,比如窦晟的名字就高居榜首,在拼贴整齐的成绩单上高调地拉了一条横线。再比如,高一前几次考试,陈舸也稳居第二,也高调地拉了一道横线,只不过那道横线才到半途就戛然而止。
胡秀杰看了好一会,拿着水杯出去了。
第二天处分通知贴了出来,玻璃公告栏后,一纸盖公章的文件,六个名字。
谢澜跟着车子明他们去看的时候,心都悬到嗓子眼,直到扫过那张纸上所有人,没有看到陈舸,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戴佑若有所思道:“动手的至少八九个,老胡应该是把情节轻的那几个全都放掉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于扉皱眉又瞅了那张纸一眼,“离谱,打个球还能干起来,开除算完。”
话虽然这样说,但谢澜明显觉得大家都松了口气,回去时终于一扫阴霾开起了玩笑,窦晟虽然之前一直都没说什么,但心情也明显好了起来。
回到座位,谢澜掀开企划本跟窦晟对接下来视频的想法。
他这边有两个企划,一个是想尝试做学习类内容,比如每周五晚上开一间线上的数学竞赛自习室。还有一个是老本行,音乐类,想五一放假去趟野生动物园,拍摄野生动物听见音乐的反应,剪出一部动物出演的小型音乐剧。
车子明来催收数学作业,谢澜头也不抬地把习题卷从一沓资料里抽出来,正要交给他,目光忽然一定。
他猛地又把卷子扯了回来。
车子明瞪着眼:“我看到了!那个粉色的是什么东东!”
谢澜差点厥过去,还好周围人都在闹,没几个人关注这。
就只有窦晟一口矿泉水差点呛到,而后低低地乐,乐起来没完。
谢澜瞳孔地震,颤抖着手把那张便利贴撕了下来。
——近朱者赤,近你者甜。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薅住窦晟的衣服,“有完没完?”
拳头硬了。
车子明震撼看着窦晟,“兄弟,你这是干嘛呢?欺负小海归不带这么欺负的吧,这是精神毒杀啊。”
“滚。”窦晟呛得直笑,“我俩开玩笑关你屁事,收你作业得了。”
车子明翻白眼,把谢澜那张卷子收走,“我稀罕管,辣眼睛。”
等车子明走了,谢澜松开窦晟,无语地把那张便利贴塞进笔袋。
“你耳朵有点红。”窦晟压低声说,“说句实话,作为中文不太好的人,看到这种土味情话你的真实感受是什么?”
谢澜盯着他,“想要杀了你。”
“不喜欢这种么,但我觉得意象很委婉、措辞优美的那种,比如冯妙写的那句,你也看不明白啊。”
窦晟啧了一声,忽然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说着随手扯了一张纸,流畅地写下两行英文——
Whateveroursoulsaremadeof,yoursandminearethesame.
“这样的?”
谢澜看着那两行话,终于觉得世界正常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他迷茫道:“到底为什么要搞这个?”
他越来越恨自己了,如果没有误会冯妙那句话,可能就不会开启某人身上诡异的开关。
窦晟拉他坐下,“我就是了解一下,像你这种中文体系混乱的人,什么样的话对你而言是浪漫。”
谢澜脸皱起来,沉思了足有十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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