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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种种不安,皆因自己而起,林黛玉又岂能不顾她周全?
“坐下一同用些吧?”林黛玉温言道。
香菱连连摇头,拘谨回话,“奴、奴婢不敢,已经用过了。”
林黛玉见她目光躲闪,眨了眨眼,试探问道:“娘亲她,与你说过什么了?”
香菱又是摇头。
林黛玉无奈,“抬头回话,这有什么好藏掖的?”
香菱依言抬头,目光与林黛玉一触,如同被烫到般想垂下,又强自忍住,最终变作平视。
“只说了些府上的规矩,嘱咐我要好生照看少爷,还有……”
“还有?”
林黛玉扭过头,才察觉香菱与她带来府里时已有稍许不同了。
脸上的绒毛竟已被绞了去。
林黛玉知晓,这在丫鬟中被称为“开脸”,意喻着正式纳入男丁的房内做通房丫头。
若是再进一步被当做侍妾的话,还会被主家妇人赠予水晶或翡翠的头簪,用以盘头,彰显身份特殊。
再回神,香菱脸上臊得通红,嚅嗫着开口,嗓音细若蚊吟,“太太说,少爷正值求学要紧之时,要我……要我,先别和少爷圆房……”
“噗……咳咳咳。”
林黛玉一口汤,呛在了嗓子眼。
圆房?谁要和她圆房了?
我林黛玉难不成是什么好色之人?
林黛玉满心羞愤无处发泄,皆因自己当初一句“觊觎姿色”的托辞,竟让邹夫人误解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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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接过香菱递来的手帕拭了拭嘴角,林黛玉无力摆手道:“我知晓了,你先下去歇息吧。”
然而香菱脸上红晕未褪,脚下却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怎么,还有事?”
香菱点点头,又摇摇头,扭扭捏捏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林黛玉蹙眉不解,不由得设身处地为她考量起来。
“她怎么又怕我,却又不想出去的样子。”
“难不成,回府的第一日,她要留在我房里过夜?
林黛玉想了想,却也应当这样。
被要回来的通房丫头,第一日便赶出房,分房歇息,她在府里的地位如何能稳固?
林黛玉只觉一阵无力,靠在椅背上,抽了抽嘴角,认命般道:“那……你先去铺床吧。”
香菱如蒙大赦,羞赧地点点头,快步走向内室。
见果然如此,林黛玉忍不住以手扶额,内心哀叹,“到底是犯了什么冤孽,偏要我来经受这窘事?”
待稍后洗漱完毕,林黛玉宽衣熄灯,摸黑躺上床榻。
被窝已被香菱暖得温热,空气中还萦绕着一丝不同于以往的淡淡馨香。
恍然间,让林黛玉有种身在闺房之中的错觉。
然而,即便是在闺房中,与紫鹃、雪雁同床共枕,都让她难以适应。
如今身旁躺着只穿肚兜的香菱,更是周身都不自在起来。
“咦……我身子怎么有点热呢?”
林黛玉手探向被下胸口,不觉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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