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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快坐。”
薛姨妈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越看越是心喜。
相貌英挺,眉宇间却有一股书卷清气,行止端方有礼,毫无寻常勋贵子弟的浮躁之气。
莫说联姻,便是能让蟠儿多与他来往,受些熏陶,约束心性,也是极好的。
念及此,薛姨妈笑容更盛,语气也愈发亲切。
“哥儿与蟠儿既以兄弟相称,老身便托大,唤你一声宸哥儿了。我两家本是生意往来,略尽心意,不想竟劳动侯府,让宸哥儿亲自来送年礼。”
“我们孤儿寡母在京中,人情冷暖见得多了,镇远侯府这般以诚相待的,实是头一份。这份情谊,薛家记下了,还望哥儿回去,务必向侯爷转达。”
“薛太太言重了,晚辈定当转达。”林黛玉连忙欠身应答。
“好好,不说这些外道话。宸哥儿一早辛苦,快先用些饭菜。”
薛姨妈使了个眼色,薛蟠便自觉为林黛玉斟酒,“宸兄弟,你在醉仙楼上可是抱着一
;整个猪肘啃的狠角色,这里当做自家,可别拘谨了!”
“啊?”林黛玉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
“这纨绔吃饭这么没品相?”
林黛玉心中叫苦,上回来梨香院吃下的油腻,好几日才缓过来,不想此番又要受罪。
无奈之下,林黛玉只得硬着头皮,学着印象中男子的豪迈姿态,大口吃了起来。
这般该守礼时守礼,该豪放时豪放的表现,落在薛姨妈眼中,更是加分不少。
暗暗思忖起来,若王夫人筹划的“金玉良缘”不成,眼前这位小侯爷,倒真是宝丫头的良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见薛姨妈依旧陪坐,问着家世、学业的话,言语间愈发亲近,林黛玉渐渐察觉出不对来了。
“怎会如此?我这般作态,他们不应觉得我轻浮无状么?为何反倒更见亲热,还问起做媒才问的话?”
“若再这般下去,岂非弄巧成拙,反替那纨绔铺了路?”
顿下筷子,林黛玉心尖一急,不由得凝眉细想起来。
“必须做一件让他们心生反感,却又不足以伤了两家和气的事……只需让这热络降温便好。”
适时,香菱捧着酒壶,从后堂袅袅娜娜地走来,欲为众人添酒。
林黛玉眸光一闪,计上心来。
“有了!香菱是薛大哥心头所好,当年为争她甚至惹上人命官司。我若开口向他索要香菱,他定然不舍,姨母也会觉得我贪恋美色,不堪托付!”
主意既定,林黛玉接过香菱斟满的酒盏,假意微醺,饮了一口,随即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朗声道:“薛大哥!酒酣耳热,小弟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满座皆静。
薛蟠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宸兄弟这是哪里话!我早就说过,你我兄弟二人,有何请求,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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