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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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葡萄园下的暗流（第1页）

普罗旺斯的夏日，在蝉鸣与薰衣草近乎凝固的馥郁中缓慢流淌。石屋内，时间仿佛也沾染了这份慵懒，变得粘稠而迟缓。然而，在这份刻意营造的宁静之下，警惕如同潜伏的猎豹，肌肉始终紧绷。

黑瞎子，或者说“莱昂纳多·罗西”，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画布呆。画布上是大片大片扭曲、浓烈的色块，与其说是风景，不如说是一种躁动情绪的外化。这是他近期的“新风格”，用以掩盖可能不经意流露的、属于东方的笔意。

（周舟的意念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平静）：外围传感器无异常。小镇通讯流量正常，未再现陌生可疑车辆或人员长时间停留。那两名探子离开后，似乎真的将我们标记为‘无价值目标’了。

“汪家要是有这么容易放弃，那也不是汪家了。”黑瞎子用调色刀狠狠刮下一块干涸的钴蓝色颜料，低声回应，“他们更像是在……消化信息。把‘莱昂纳多·罗西’这个点，纳入他们庞大的数据库里进行交叉比对。”

张起灵坐在窗边的阴影里，手中是一本关于地中海植物图谱的厚重书籍。他并未翻阅，目光落在窗外被阳光晒得白的石子路上，仿佛在感受着空气中每一丝微弱的波动。他的存在感被收敛到极致，若非刻意寻找，几乎会忽略掉这个角落还有一个人。

“静默期，延长。”他重复了之前的判断，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周舟表示同意）：是的。我们现在最好的武器就是耐心。系统o对之前那段加密信号的持续监控显示，没有后续的、直接指向我们或普罗旺斯的关联通讯。但这反而更让人不安。

为了缓解这种无形的压力，周舟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石屋和小院的“精装修”上。利用签到获得的【区域性植物快生长催化剂】，他悄悄地让院子边缘的蔷薇和常春藤长得更加茂密虬结，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视觉屏障。他甚至尝试用灵泉空间里的泥土混合本地土壤，在院子一角开辟了一小片“实验田”，种上了从空间里拿出的、改良过的番茄和香草种子。这些作物在灵泉水的微量滋养下，长势惊人，郁郁葱葱，与周围半荒芜的景象形成了微妙对比。

“啧，周大管家，你这手种菜的本事，走到哪儿都饿不死啊。”黑瞎子溜达过来，摘下一颗红得亮的番茄，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塞进嘴里，汁水四溢，“嗯！这味儿正！比镇上集市买的好吃多了！”

（周舟带着点小得意）：那是，空间黑土地出品，必属精品。不过黑爷，您这‘艺术家’的派头，蹲在院子里生啃番茄，是不是有点崩人设？

“你懂什么？”黑瞎子理直气壮，“这叫不修边幅的艺术气质！真正的艺术家，灵感来了，趴在泥地里都能创作！”

他说着，还真就掏出随身携带的写本，对着那一片生机勃勃的菜园画了起来，笔触竟然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与惬意。

张起灵的目光也偶尔会掠过那片绿色，冰冷的眼神里会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漫长的生命里，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生机，往往是他们这类人最匮乏，也最隐秘的渴望。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万籁俱寂。周舟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仍在不知疲倦地扫描着。突然，系统o传来一个极其微弱、但特征清晰的提示。

【检测到低频段、高强度加密信号碎片，持续时间o秒。信号源定位：模糊，信标特征指向马赛港区特定坐标（已标记）。加密模式与数据库内‘范式加密’吻合度提升至。】

（周舟的意念瞬间绷紧，如同被拉满的弓弦）：有情况！马赛港区，出现了与北京那次同源的加密信号！强度更高，距离我们更近了！

几乎是同时，一直闭目调息的张起灵睁开了眼睛，黑暗中，他的眸光清冷如星。黑瞎子也从浅眠中惊醒，无声地坐起，侧耳倾听。

“内容？”黑瞎子用气音问道。

（周舟快回应）：无法破译。信号太短暂，强度虽高但被刻意压缩了。目的不明，但可以确定，拥有这种加密技术的节点，在马赛被激活了。

“不是冲我们来的？”黑瞎子追问。

“无法确定。”张起灵缓缓开口，他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望向南方马赛的大致方向，“可能，是常规通讯。”

（周舟补充分析）：可能性存在。但结合之前‘镜湖’基金会在瑞士的活动，以及马赛作为地中海重要港口和情报集散地的地位，这个信号的出现，绝不能视为偶然。我们需要假设，汪家，或者与汪家同等级别的势力，正在马赛进行某种活动。

这次，信号没有再消失后就石沉大海。在随后的几天里，系统o又断续捕捉到了数次同类型的信号碎片，虽然源头位置略有飘移，但始终集中在马赛港区及周边几个特定区域。信号的活跃度，明显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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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找东西。”张起灵根据信号活动的规律，做出了判断。“或者，等人。”

（周舟认同这个判断）：信号模式不像是固定的情报站汇报，更像是在协调一次搜索或接应行动。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在找什么，或者等谁。这或许与我们无关，但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闪烁：“要不要……我去马赛转转？就凭‘莱昂纳多’这身份，去港口写生，采风，合情合理。”

“风险。”张起灵吐出两个字。

“知道。”黑瞎子点头，“我就在外围看看，不深入。用‘莱昂纳多’的方式，画点画，喝点酒，听听水手们的闲聊。有周舟盯着，一有不对我立马撤。”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周舟，重点监控。”

（周舟的意念凝重）：明白。我会将系统o和传感器网络的监控重心向马赛方向倾斜，同时为黑爷规划最安全的路线和撤离方案。黑爷，一切小心，感觉不对，立刻回头。

“放心。”黑瞎子咧嘴一笑，开始翻找他的画具和那顶皱巴巴的宽边帽，“咱可是专业的。”

第二天，“艺术家莱昂纳多·罗西”先生，背着他的画架和一身的落魄不羁，踏上了前往马斯的短途巴士。阳光依旧灿烂，照耀着这片古老的土地，但在石屋内留守的两人心中，却清楚地知道，短暂的、虚假的宁静，或许已经结束了。

南法的风，不仅带来了薰衣草的芬芳，也带来了来自深海与暗处的、危险的气息。葡萄园下的暗流，开始加涌动。

（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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