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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很厉害,她会写很多字,有时她明明写了字,却又擦掉改成拼音。
郁峦不知道为什么,但姐姐做事有她的道理。
就像……就像考卷上的大雁会说话一样。
妈妈有一天,搂着他给他擦头发时,也温柔地说:“你的葡萄姐姐是有魔法的姐姐,多亏了她,你变得越来越好了。”
嗯,姐姐是会魔法的姐姐,像小叮当一样。
秋雨变得缓慢,雨棚上的积水,隔了好一会儿才啪嗒一声。
他困了,缓缓闭上眼,手搁在被子上搓了搓被角,不得劲,又翻了个身,隔了一会儿,重新又翻回来,还是没睡着。
这时,他听见凳子忽然吱了一声,姐姐似乎站起来了。
没一会儿,她按掉了台灯,也摸黑过来躺下了,还叹了口气:“唉,我要是剪了短发你可怎么办啊?好了,快睡吧!”
郁峦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更别提吭声了,伸手一捏,舒服了。
陶萄别扭地转头一看,彻底服了。
这家伙依旧断电似的,秒睡。
第二天起来,正好是周六,陶萄为了上新小汉堡已摩拳擦掌多时,才七点就醒了,拉着郁峦噔噔噔冲下楼。
她给郁峦塞了只水瓢和一只搪瓷脸盆,指挥着他咚咚咚地用力敲,而她站在陶广志卧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大喝一声:
陶家的屋顶都好像随之跳了起来。
“老爸!起!床!啦!”
第24章平价小汉堡
陶萄在门口起码敲了五分钟陶广志和郁美珍都没醒。
这两人的睡眠真是好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陶萄忍无可忍,气沉丹田,又大吼了声:“喂,老爸!开工啦!”
这下终于被郁美珍迷迷糊糊听见了,她套上衣服,开了门。
她站在门框里打着哈欠,侧身让雄赳赳气昂昂的陶萄和同样昂首挺胸、骄傲地跟着姐姐捣蛋的郁峦进了屋,然后她就看到陶萄指挥郁峦爬到床上,在陶广志耳朵旁边猛敲,硬生生把人拖出被窝。
郁美珍倚在门框上止不住地笑,这是一物降一物啊。
陶广志顶着一头炸裂的鸡窝从被子里坐起来时,眼神很麻木。
陶萄老早之前就兴致勃勃地说要他做肯德基的汉堡给她吃,最好以后家里还可以卖,理由是这样她随时想吃都能吃上。
如果单纯是为了上新品挣钱嘛,他倒是没什么动力,他这个人对挣钱这件事的态度,跟他对起床的态度差不多,拖拖拉拉,实在积极不起来。但陶萄说以后想吃就能吃,他就也觉得可行了。
女儿爱吃就做吧,唉。
毕竟天气一凉,各种口味虎皮卷的销量骤降,他现在一天只做个五六条就够卖了,比之前清闲很多,他一点都不为此焦虑,只觉得好幸福哦。
不过还没享受几天,陶萄就说要做汉堡了。
他还没开口,美珍就说:“好哇好哇,我也觉得要做点咸的口味了。”
陶广志:“……”
全家都同意,那他也只能好吧好吧。
洗漱一番,陶广志终于清醒了。
八点半左右,他和连刷牙吃早饭都催他快点的陶萄一起进了厨房捣腾汉堡。
郁美珍便领着郁峦去菜场买点中午吃的菜。
十一月末,按节气而言,早已过了小雪,但在樟溪镇,雪是个没什么人见过的稀有名词,日头照常高升,青山依旧葱茏,只是晨风微凉而已。
街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巷子里的人家也陆续开门了,还有不少骑自行车的人按着铃铛从巷子里飞快地穿过去,郁美珍牵着郁峦只好贴着水沟走。
英婶刚开店,就看到郁美珍穿着菱格花边领衬衫,棉布裙,腿上套着肉色玻璃丝袜,穿着高跟鞋,打扮得漂漂亮亮,挎着菜篮子,牵着同样被她收拾得板板正正,穿着牛仔外套、白裤子的郁峦去买菜。
她打量了一眼,巷子里这么多人家,就郁美珍每天都会拾掇很漂亮,叫人看了都喜欢,而且自打她嫁过来了以后,别说郁峦,连陶萄的衣服裙子都一天一换,头发也每天都编。今天是麻花辫,明天是蝎子辫,后天盘起来,大后天扎两朵大花,郁美珍不像其他当后妈的那样满嘴抱怨、苦大仇深,对前头的孩子也从不会不肯待见,她白捡了一个女儿,打扮得还挺有乐趣。
果然啊,一个家还是得有个女人操持才像样,广志娶这个老婆算是娶对了。
英婶笑眯眯地招呼了一声:“美珍啊,这么早啊。”
郁美珍哎了声:“英婶,你也早。”
英婶起得更早,她早饭都吃好了,还逛了街呢。
想到逛街的事儿,她左右看看,忽然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美珍啊,我同你讲,一会儿你买完菜,绕到东升路那边看看去,开心西饼屋搞了个那么大的充气拱门,弄了三个大声公,一大早就敲锣打鼓,说是新品上市,老板又过生日,大促销,好多人都跑过去捡便宜咯。”
郁美珍一惊:“他们搞什么新品促销啊?”
“老板说是从滨城请了新师傅,做了好多种新面包哇,声势浩大。”英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把身后开心西饼店的塑料袋挡住。
她其实也买了,开心西饼屋今天打六折唉,还能试吃,她吃了几样,每一样都很不错,便也买了不少。但陶广志一家总归是街坊,她情理上还是偏帮陶家的,便挤了挤眼,“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郁美珍这下哪里还有心情去买菜,谢过英婶,拉上郁峦就往东升路奔去。
一到东升路,都还没看到开心西饼屋的招牌,就听到震耳欲聋的打鼓声和大喇叭声了,吸引了不少人都汇成一股人流,往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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