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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歧说话太难听,之后的一路,岑末雨不和他说话了,站到狐妖身边,听他介绍自己在东西两座妖都城池的产业。
“心持大哥好厉害啊。”
闻人歧心道:有什么厉害的。
“即便有了这么大的产业,我作为老板还是要每日练舞,好些客人喜欢我这一套呢。”
胡心持声音在男人中实在太妖调,衬得岑末雨声色更清润懵懂,“那你自己喜欢么?”
“喜欢,我母亲便是狐族中最会跳舞的妖。”
“心持大哥跳舞肯定很有魅力,方才好多人与你打招呼。”
闻人歧额角突突,心想:他是什么都能夸出花?狐妖不会跳舞还是狐妖么?
差点忘了这只鸟还不太会飞。
忆起那日岑末雨飞错地方,进入蛇的洞穴,若不是闻人歧身上压迫感太强,或许那条幼蛇都能把岑末雨勒死。
“哈哈哈末雨你真会说话,论舞技,我大哥才是一流。”
岑末雨很惊讶,“还有哥哥吗?”
狐妖笑着点头,又转移话题,提起今夜倒塌的房子,“房子修缮还需要时日,末雨先在我这歇吧。”
胡心持生得貌美风流,对岑末雨的态度更像是应了家中玄凤的要求。
一开始,胡心持还担心又是余响乱七八糟的鸟朋友来投奔。
和岑末雨浅聊了几句后,胡心持明白不是余响夸张,这只小仙八色鸫的确不谙世事。
或许那颗蛋都是被人哄骗生下的,对外还要遮掩有什么亡妻。
化形的妖什么怪事没有,生个蛋有什么稀奇的。
“好,那余响哥那边……”岑末雨惭愧得很,忆起穿越前继母看自己宛如扫把星的眼神,结合自己去那谁都倒霉的状态,垂头道:“是我不好。”
“城开日本就鱼龙混杂,死几只妖不算大事,上次还有魔修混入城中,闹得更大。”胡心持说着,目光扫过一直跟着岑末雨寸步不离的妖,“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闻人歧的一魂附在傀儡上,平凡的五官依然难掩神魂压迫,这一路鲜少有人敢与他对视。
他不问世事多年,对妖都的记忆还停留在少年时与好友历练,当时东西妖都便有了最大的歌楼极夜,这只狐妖许是那只母狐狸的崽。
他还以为这一脉全都折了,连她的小妹也惨遭狐狸情郎牵连,尸骨无存。
“不是叫阿藤么?”岑末雨看向他,子夜过后,歌楼依然热闹,岑末雨的眼眸被绚烂的灯火点亮,似乎没有方才那么虚弱了,“你当年说,若是化为人形,还叫这个名字。”
又认错人。
“你记错了。”
“是吗?”岑末雨也心虚,毕竟自己不是原主,记忆也异常模糊,栖息过的木藤……
“那就是阿栖?”
这一瞬,闻人歧几乎怀疑这只妖潜入青横宗是看上自己了,他咬牙问:“什么?”
“我栖在你的枝头……不是木西栖吗?”岑末雨声音越来越弱,本想教训他有眼无珠的闻人歧想起他哭得可怜,又忍了下去,也懒得编名字,“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胡心持笑了:“这么随意?”
岑末雨自己有名有姓,发现自己认识的妖也都这样,又不好意思,扯了扯藤妖的衣袖,“那你再取一个,这个名字我们私下叫好不好?”
闻人歧扯回自己的袖摆,“私下?我与你很熟?”
他阴阳怪气,胡心持早看出不对劲了,看着有仇,又不像有那种仇。
见多识广的歌楼当家判定为情仇,看岑末雨懵懂,搞不好是这只妖单方面走完了爱恨。
“我们以前很熟的,不过我化形后没回去了,”那是原主鸟时候的记忆,岑末雨总觉得那不是自己,很少去想,但人家都找来了,他也不好赶走,“对不起,害你找我半天,我会兑现承诺的。”
“兑现什么承诺?”闻人歧气不打一处来,他若是真的藤妖也就算了,他偏偏不是。
这只傻鸟是谁上门来找都会给对方找个理由?
怀里那只秃毛小鸟跟着他能行吗?才破壳就差点死了。
岑末雨想了一会,犹豫道:“结为道侣不行的,我有小宝了,也要为……”
他撒谎实在拙劣,“为小宝的娘亲守寡。”
闻人歧毫不留情戳穿他:“你方才在轿中还与我说要再找人成家。”
“我若死了,也希望那人为我守寡几年的,”岑末雨想得认真,他总说稚嫩愚钝的话,却令人发自心底相信那是真心话,“虽然明白日子还要过下去,我也不求几百年和永远,几年就好了。”
岑末雨一边说不忘盯着这张普通的脸,奇怪那么平凡,鼻梁是挺的,嘴唇是薄的,还有一双丹凤眼,那为什么乍看就是记不住呢?
难道是藤妖天生的隐蔽性?
“这倒是人之常情,”胡心持笑着赞同,“末雨,我懂你。”
闻人歧扫他一眼,冷声道:“那你要守寡几年?”
岑末雨心想:他好急。
可我又不是之前的小鸟,他认错人了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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