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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宽又拉着他问了些捕鹿相关的事儿,看起来颇感兴趣,还叫他们今后得了什么稀罕猎物,可直接送到府上来。
付宽让仆从把装银子的包袱交给徐泽,便摇着扇子走了。
众人走出付宅,到角门上取回骡车便驾着车往回赶。到了城墙根下,有几个卖吃食的摊子,徐泽让乌仁停下车等他一会儿。
这摊子卖的是桂花米糕,灶上高高一摞蒸笼正冒着热气,徐泽让那店家拣了两块包上,又问,“店家,你可听说过付家商行?”
那大婶取下一格蒸屉,隔着热腾腾的白气瞟了他一眼,“你不是本地人吧?如今这三江县可以说半座城都是他们付家的,凭你随便找间铺子去问,打的也是他们付家的商号。听说啊,他们付家上头有人在京中做官儿呢……”
听那店家说完,他便了然了。
徐泽付了十文钱取了油纸包,便跳上车辕坐下,与乌仁边吃边转述起那付宽的来历来。
两辆骡车出了三江县城便一路往东,过了卢山镇,徐泽想着他们都是小东村的,自己得独自一人回村,到了村子里人多眼杂的,便让他们停靠在路边,将银子分了。
他与乌仁一人分得五十两,剩下的张家人回去怎么分他就管不着了。
乌仁把他捎到山塘村村口,便调了个头赶着骡车往回走。徐泽才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树下,便有不少闲汉婆子围了上来。
甘婆子素来是个爱说闲话的,手里少不了一把瓜子,她把瓜子往兜里一揣,倚老卖老了起来,“哟,徐二,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说你,你上山抓鹿怎么不喊我们村里的人,这不是白让那些小东村的人得了便宜么……”
“就是,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啊!”另有一个婆子为她助势。
“徐二你们这趟卖了不少钱吧,给大家伙都讲一讲……”
“都说你徐二是个混不吝,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能耐,可惜呐!老汉我竟看走了眼,不该在你大嫂寻摸亲事的时候给拒了。”那老头吧嗒一声抽了一口旱烟。
徐泽停了步子,冷笑着说:“都说好狗不挡道,你们各位究竟是什么品种?在这儿拦着路狂吠?”
那老头啐了一口,骂道:“我呸!你这小畜牲当真没半点家教,怎么说话的?啊?”
“谁再拦我,明日我就上他家去,打着锣,敲着鼓,保管叫他夜半三更都睡不着觉。”徐泽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
此话一出,众人哪里还敢出手拦他,只有那甘婆子还没解气,觍着一张老脸骂得正欢,总是翻来覆去说些狗屁倒灶的话。
徐泽掏了掏耳朵,语重心长的同她讲,“你这婆子,年纪这般大了就积点口德吧,别等到咽了气了发配到拔舌地狱去,油锅烹,猛火煎,永世不得超生,最后进不了轮回当了畜牲。”
这话,他是专掏他们心窝子讲的,别看乡里的老人不怎么去庙里拜菩萨,也是出门看黄历,出事问佛祖的。
那甘婆子听了气出升天,看他时眼里跟淬了毒似的,嘴里更不肯饶他,什么脏话烂话都蹦了出来。
“你看,我好心劝你你又不听,狗急跳墙了不是?”徐泽笑嘻嘻的说。
陶枝这会儿找他都找疯了,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他,便拉起他的手就跑。
“跑什么,我都要吵赢了!”徐泽只得跟上她的步子跑了起来。
陶枝没听清他的嘀咕,耳边只有风声,又回头朝他喊了一句,“你别惹事了,跟我回家。”
等两人跑到了院子里,徐泽这才知道,他们走后有不少人还特地上门来打听。她方长也是听到别人说他回村和人骂起仗来了,才跑了出去寻他。她只怕他性子急,若是和上回一样一时冲动,把人打伤了可不好。
徐泽回身把门闩紧,“那些人都可恶得很,咱们不理他们。”
陶枝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轻飘飘的给他递了个白眼,一分嗔,两分怒。
徐泽朝她讨好的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铤来放到她手中,“五十两的银元宝,你拿着。”
陶枝也是头一回见一块这么大的银子,这银铤被铸成圆嘟嘟的元宝样式,闪着崭新的银白色,简直让她眼睛都看直了。
“五十两?这些鹿竟这么值钱……”陶枝有些瞠目结舌。
“也是遇到一个冤大头了,他们有钱人专爱这些稀罕物,八头鹿给了我们二百两。不过,我猜他是买了要往京城里送礼去,若是到了京城,这些鹿可不止这点银子,也不算宰他了。”
陶枝听罢抿唇一笑,“灶上温着热水呢,你折腾两天了,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去,醒来了要是饿了喊我给你做饭。”
徐泽凑过去在她腮边吧唧一声亲了一口,美滋滋的说:“还是我媳妇儿对我好。”
“大白天的,你羞不羞啊?”陶枝反正是羞得不行,红着一张脸便撵着他想揍他。
可他长手长脚的,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直往灶房跑,脸上还笑得开怀,拿话激她,“怎么白天不行,晚上行吗?”
“徐二!”
陶枝也是气得牙痒痒,跟着追了过去。
“我打热水呢,你别烫着了,等我洗完了,你想怎么打便怎么打,去我房里打都成。”徐泽看她时目光露出一丝狡黠,那点歪心思,陶枝都不用猜。
她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又理了理袖子往外走,“你洗你的,我打你做甚,我把银子放到房里去。”
这回徐泽一觉睡了两个时辰,他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陶枝正准备躺下休息。
陶枝听到外面叮铃哐当的,便穿好衣裳起来,端着油灯去看,徐泽正披着衣裳端了两碗热汤饼进堂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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