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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周景自己先沉默了,想给自己脑子装个抽水马桶,把废水都排出去。
就见宴回唇角明显上扬了几度:“也可能是湿疹,这床一股霉味。”
周景讷讷点头,船是陈越养的,主要用途是供陈越和他朋友玩乐,但陈越到底有正经班上,肯定是需要用船的时候,临时叫人打扫出来。
周景觉得不能把话落在地上,但察言观色又观察不明白地问了一句:“那我要给您涂点药吗?”
“嗯?”宴回诧异挑眉,周景白皙清俊的脸一片迷糊,眼睛也没有平日里的机灵劲儿,半长的黑发随意交错,好像漂亮的玩偶启动了开关,宿在里面灵魂却还没上班。
宴回蹙眉收回目光,不着痕迹跟周景拉开了半步距离,目光又在周景脸上顿了两秒:“你怎么给我上药?”
像是朋友间的反问,声音轻松,周景却噎了一瞬,吐掉嘴里牙膏沫:“宴总,我先洗个澡行吗?”
被这么个气场强大的人堵在卫生间,又是得罪不起的,周景刚开机的大脑还没连接上主机,怕又犯蠢。
不过周景有一件事从始至终没忘,他在巴结宴回,指望跟宴回搭上关系,在老爷子面前长脸。
“宴总,我要关门了。”周景努力牵动脸部肌肉,挤出个程序化的笑。
宴回尺子般把周景从头到脚看了一圈,反手拉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衬衣扔给他:“你的衣服不方便拿,洗完澡穿我的。”
“谢谢宴...”总这个字的音在周景舌尖转了个圈,余腔强行拐弯,被周景顺杆往上爬,变成了毫不相干的哥。
“谢谢宴哥!”
宴回对周景的套近乎不置可否,但周景刚才脸上鲜活的表情还算顺眼。
于是宴回半靠回沙发,大发慈悲微信回复催了他快半个钟头的发小。
“都是网捞上来的,跟你有关系?”
“我钓的!吹了一晚上海风钓的!半米长的大黄鱼,他们都说钓到那么大的黄鱼运气好。”
“他们骗傻子的。”
他跟程清让走到哪儿,做什么事都一堆人捧着。
程清让钓个鱼小有收获,也能被变着法夸。
宴回没有半点同理心,直接给发小心上戳刀子。
然后微信就收到了一张半死不活,看不出大小的黄鱼照片。
接着是文字:“服不服?”
卫生间里传来冲澡的水声,宴回坐直了身体,面无表情指尖飞动:“渔网捞上来的小黄鱼死了。”
“活的!刚刚还挺了一下!”
“宴回,你等下要是动一筷子鱼肉,两万块!正常餐厅时价就是这个价,鱼都没见光,还是白的。”
宴回无情地回复了一个字:“腥。”
“......”
程清让没再回消息,显然不想跟不识货的发小争辩。
这时候,卫生间门打开,周景半湿着头发推门出来。
宴回抬眸瞥了一眼,又淡漠地收回目光。
周景裤子没被酒打湿,穿了回去。
宴回自然看不到周景像小女友偷穿男友衣服,衣摆堪堪遮住臀尖那样热血沸腾的场面。
相反,宴回的衬衣虽然比周景平时码子大了两个尺码,但周景把衣服下摆塞进了深色裤子里,裤腰收到劲瘦的腰身,瞧上去像刚在找工作的大学生,青涩又正式。
宴回指尖捏住手机,百无聊赖转动手机,问了一句:“怎么上药?”
周景脚步一顿,没想到宴回还记得这事,后知后觉这话有点痒耳朵。
主要是按照宴回说的,他脖子上的红痕可能是他啃的。
想到宴回的性取向,周景难免觉得有些暧昧。
他挺直了背脊,让自己瞧上去自然:“我看看医药箱里有没有去肿的药。”
说着,周景半蹲到床头柜边上,翻找医药箱。
还真的有一只清凉膏,应对蚊虫叮咬的。
也不管有没有效果,先把宴回糊弄了,周景晃了晃管状膏药,站到宴回身前,低头犹豫着开口:“宴哥,要你拉一下衣领,不然我看不到。”
也怕宴回因为他的靠近不耐烦,毕竟周景就没见过宴回黑脸,但远远看着就知道他是个不好接近的主儿。
好在宴回二话没说伸手扯下圆领,露出脖子下面的红痕。
周景心里微讶,没想到宴回这么配合,没半点废话。
感叹果然上赶着巴结虽然不好看,但确实有效。
挤出一点青绿色药膏抹在手指上,周景凑头过去,找太子爷喉结下面的红痕,正入神,耳边突然一痒,一股带着热意的呼吸钻进周景耳朵。
周景手一抖,差点把整管药膏挤出去,他不敢抬头,后知后觉他们现在贴得太近了。
好在觉得他们距离有点近的不止他一个,周景听到脑袋上方宴回暗哑的声音:“你昨天就是这么亲季隐山喉结的。”
周景脸轰的炸开,咬牙切齿呵呵笑了两声:“宴哥,我那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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