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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荟接过孩子后,连忙抠出她嘴里的药,将她趴在自己的腿上,脸朝下,轻轻拍了一会。
孩子停止了呛咳,但脸色依旧不好,念荟哄了一会,孩子终于安静了下来,睡着了。
张莲月不禁哭出声了。
念荟安慰说:“夫人别心急,姚小姐不愿喝药,最好不要硬灌。”
“可若是不用药,这病如何能好?”
念荟犹豫了片刻,拿出了谢云溪准备的药:“姚夫人,这是我们夫人配置的药,气味不重,许是姚小姐肯喝。一会儿姚小姐醒了,可以让她试试看。”
张莲月止住了哭,一脸疑惑。
袁夫人就摸了摸她女儿的手,头靠近听了听声音,就诊出她女儿患了什么病吗?
念荟又说:“我们夫人配置的药跟齐郎中的不一样,不仅气味不重,颜色也跟寻常温水差不多。”
张莲月接过,心里依旧不敢相信,但她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药不苦吗?”
念荟摇头:“也是苦的,只是气味不重。”
张莲月才热乎一点儿的心又凉了下来。她养的几个孩子每次得病就像是一场劫难。都不肯喝药。
但袁夫人的好意她得心领。
张莲月道了谢。
念荟也没有着急离开,等到姚琴睡醒后,她逗着孩子玩了一会,就把药端了过来。
姚琴一见这架势,立马将头转了过去。
念荟哄着说:“这可不是药!小姐不信,尝一尝就知道了!”
哄了一会,姚琴才把头转过来。念荟自己喝了一口,津津有味说:“真好喝!”
姚琴看向念荟手中的瓷碗,见里面果然不再是黑乎乎一团,这才肯张口。
念荟赶紧将加了少许白糖的药水喂进了孩子的嘴里。
姚琴喝了下去,一点儿都没有反抗,喝完后,眼睛还盯着念荟手中的碗,那样子分明还想喝。念荟趁机喂了些温水。
张莲月心里悬起的石头落了地,抱着姚琴一顿亲:“娘的心肝宝贝真乖!”
一旁的丫头婆子们也都露出了笑容。
念荟将谢云溪给姚琴配好的药留了下来,交待了用法后,离开了。回去后,将这些事情告诉了谢云溪。
“夫人给姚夫人配的药,我没有拿出来。我过去的时候姚夫人已经用过了药,我担心郎中开的方子与夫人的药相冲,就没有拿出来。”
谢云溪笑着说:“你这样想很对,药物和药物之间有时候是有配伍禁忌的,不能同时服用。姚夫人既然已经用过了药,咱们的药就不用拿出来了。”
“一会儿到了再次服药的时间,你再过去看看,把淑婉和冬梅也一起带过去看看,顺便跟她们讲一讲这些。”
枫叶巷那边的织坊开起来后,谢云溪就把两个想学医的女孩和沈悦兰都带了过来,就安置后面的院子里,跟宋婆婆她们住在一起。
念荟答应下来。到了时间,她就带着叶淑婉和胡冬梅又去了一趟。
姚青山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姚琴已经睡下。看到女儿的睡容,姚青山问道:“郎中是不是已经来看过了?”
张莲月咳了一声,笑着说:“是的呢。是袁夫人请的!我们过来的时候,这院里都收拾好了!袁夫人热心爽朗,我以前竟然不知道。”
姚青山笑了笑:“子虚伉俪二人属实不错,不仅热心,也见多识广,你跟他们相处久了,自会明白。”
“我今日就明白了!今日要不是袁夫人和她身边的念荟帮忙,我都要闯下大祸了!”
姚青山愣了愣:“什么大祸?”
张莲月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眉眼柔和了下来。将请了郎中后,姚琴不肯喝药,她们硬灌的事情告诉了姚青山。
姚青山吓了一跳。他才没了一个女儿,要眼前的这个再出事,别说张莲月了,他都承受不住。
“怎么能硬灌呢?后来呢?”
张莲月咳了几声。
“……幸亏念荟姑娘来了!她把琴儿放在膝盖上拍了两下,琴儿就不咳了。还拿出了袁夫人配好的药,哄着琴儿喝下了!她可真有办法!”
“你以前说袁夫人医术了得,我总是不相信,今日我是服了。你看看琴儿,袁夫人拿过来的药,她就吃了两次,现下睡得多好!”
姚青山看着熟睡的女儿,点头。
这几天,他都要愁死了。迁移路上,不仅天寒地冻,还有土匪,还要防备着北凉的人各种盘查。再有钱,在这样的境地里,也活不好。
一路上过来,家里的人连接生病,有钱都找不到郎中。他已经没了一个女儿,另一个眼看就要不好。醒着时候那嗓子里的声音像是在抽风,呼啦呼啦,听得人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睡着的时候更吓了,那呼吸声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听得人心惊肉跳,生怕下一刻就接不上了。
昨天进了城之后,他赶紧请了一个郎中。郎中皱着眉头,虽然开了方子,但言语之间诸多迟疑。
他一听就知道,郎中也觉得不太好。
但是现在女儿睡着了,呼吸的声音也有些快,可比先前好多了。脸上也有了些血色。分明是在好转。
袁夫人的医术确实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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