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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距离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三天,杜柏司那晚没有回答,他用沉默砌了一堵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esp;&esp;温什言没有深究,她摸不透那沉默是默许,还是拖延。
&esp;&esp;等他离开,关系自然冷却,连句像样的告别都不必有。
&esp;&esp;温什言气恼,但她没有办法,她聪明,点子多,但人总会在情爱上犯愚蠢,犯冲动,她亦如此。
&esp;&esp;时间也越来越紧张,还有十来天的期末,是她最后的桥段。
&esp;&esp;该问的问题她得去开口,这一层只有两位英语老师,她不喜欢安六薇,不全是杜柏司的原因,所以她找杜柏司,杜柏司也该履行他自己的承诺。
&esp;&esp;下午放学,她攥着卷子去他办公室,没什么好尴尬的,她是这样想的。
&esp;&esp;走廊尽头,门虚掩着,她能确定里面只有杜柏司一个人的时候都不敲门,但今天,透过门缝,她看见了另一个人。
&esp;&esp;程璇子。
&esp;&esp;此处传奇,如果提及港高,人们要论的,必有三个人,第一是沉千繁,第二是温什言,第三,里面待着的那个人。
&esp;&esp;美貌与智慧被同样的提及,此刻她正微微侧身坐在杜柏司身边的椅子上,指尖点着摊开的习题册,夕阳余晖穿过百叶窗,在她的发梢和杜柏司散懒的肩颈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esp;&esp;杜柏司靠在椅背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里的钢笔随意转动,他听着,偶尔开口,声音是温什言熟悉的,那种给学生讲题时特有的调子,没有多于情绪,但足够耐心,他讲完一个知识点,抬了下眼,目光掠过题目,也掠过程璇子认真聆听的脸。
&esp;&esp;就那么一下。
&esp;&esp;温什言心绪上下跌宕,最后往下沉,因为杜柏司那个眼神里,太有耐心,太过不平常,太过陌生,她没见过,一次也没有。
&esp;&esp;站在门外的是她,被拉很长影子的,依旧是她,像一个突兀的闯入着,又像一个旁观者,因为里面的画面,太让人挪不开眼,优等生与师长,思维在同频共振,连温什言呼吸的空气都透着智性交流的洁净感。
&esp;&esp;她没有敲门,没有像以往一样闯入,因为在此刻,她意识到了之前被忽略的,被她遗漏的,杜柏司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优秀到他的世界里,有无数个程璇子,在北京,只会更多。
&esp;&esp;她们都漂亮,与他站在同一高度,甚至同一阶层,她那凭借一腔孤勇说出的“甩不掉”,在此刻显得的多么笨拙可笑。
&esp;&esp;她想走,就真走了,转身离开,但就是不巧,在楼梯拐角处,撞见了安六薇。
&esp;&esp;“小朋友?”安六薇笑着,很亲切的叫着曾被她摆明过不喜欢的称呼,她目光扫过她手里卷子,又似不经意的朝杜柏司办公室方向瞟了一眼,语气轻快,“找你们iss杜?唉,你们杜老师真受欢迎,这个程同学来的次数,这些天办公室都容不下我了。”
&esp;&esp;话里的刻意,迫使温什言抬眼,看着安六薇眼里那抹笑,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尖锐感觉涌上来。
&esp;&esp;既然你撞上来,而我不想浪费精力找手段,那就借花献佛,借你的手去膈应一下也可以。
&esp;&esp;温什言弯起唇,笑容明艳,她将卷子“唰”的一下摊开,指尖点着几处红叉:“安老师,这几题,能教教我么?”
&esp;&esp;安六薇怔了一瞬,眼里惊喜,“当然!去教室?”
&esp;&esp;“不,”温什言笑,眼睛向后示意,目标明确,“去杜老师那。”
&esp;&esp;于是,一分钟后,杜柏司办公室那略显逼仄的空间里,气氛变得古怪异常。
&esp;&esp;程璇子还在原处,看见温什言以及身后的安六薇,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露出得体微笑:“温学妹。”
&esp;&esp;她认得温什言,毕竟这位高二的学妹,漂亮得很有攻击性,已经成为了高三整个年级都会课后观察的对象,很难不引人注意。
&esp;&esp;温什言回以同样敷衍的弧度,径直走到安六薇拉开的椅子旁坐下,与杜柏司和程璇子面对面,她把卷子铺在桌上,手指点着题目,侧头对安六薇说:“这里,安老师。”
&esp;&esp;杜柏司在她进门时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那目光沉沉的,一丝多余的情绪也没有,随即,他便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给程璇子讲解剩下的部分,只是语速似乎快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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