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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
慧明看她吃得这么香,脸上也挂上了一抹笑。叶慈被他盯得怪不好意思,讪讪道:“谢谢你啊小师傅,从我来到这儿之后,你帮了我太多了。”
慧明摇摇头,示意没有这回事。
见他这么说,叶慈也不再客气,抱起羊腿大快朵颐起来。
她饭量本就异于常人,此时又茹素多日,啃完一个羊腿,又抱起另一个来啃,若是旁人在此,定会惊讶于叶慈的饭量,可是慧明不会,他就那样看着她吃饭,眼神中有一点宠,有一点眷恋,也有一点落寞。
“什么味道!中原人,你吃什么呢!”窗外忽然响起一道明丽的声音。
“不好!”顾不得体面,叶慈赶紧拿袖子一抹嘴,火速把吃剩下的一根羊腿骨和半只羊腿包进了油纸中,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努既从窗外探头进来,便看到这幅可疑景象——
叶慈唇瓣上泛着可疑的油光,嘴角还有几粒孜然,正慌张地朝她看过来。
以她的经验,一眼便看出她这是做了什么:“你偷吃肉了!”
叶慈简直欲哭无泪,这小祖宗在昨天,也就是叶慈摸进每夷王宫救赵明予的那天,因为恰好也在梵净寺,便被传进了王宫调查。叶慈本以为她还要几天才能回来,谁知道这每夷王宫办事这么敷衍,竟然只查了一天就把人放了出来!‘
天知道叶慈本就是因为今天努既不在,这才鼓起勇气跟慧明说她想吃肉的啊!
努既见状,果然露出了她的经典表情,一噘嘴,秀美一蹙,气鼓鼓道:“好啊!我求你撮合我跟小和尚,结果小和尚直接要跟我一刀两断!我都快伤心死了,你倒好,竟然在这里吃肉!”
叶慈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
昨日晨课过后,慧念来找过她,说明了自己大允质子的身份,并且让叶慈不要再帮努既撮合二人。谁料她在回客寮的路上,竟然意料之外地得到了赵明予的消息,便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慧念竟然如此决绝,直接跟努既摊牌,说明要与她一刀两断?
叶慈暗暗在心中佩服慧念的魄力,也心疼努既的真心,然而她嘴里被鲜嫩多汁的羊肉塞满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努既竟直接道:“我要去向住持告发你们!”
叶慈:“……”
慧明:“……”
说得好像是要去告发谁的奸|情一样……
“我去拦住她!”叶慈当即道。
她让慧明为自己找肉吃,已然良心不安,若再因此事连累他受了责罚,那她真要愧疚一辈子了。
慧明却拉住了她的手腕:“不必。”
“为什么?住持要是因为这事罚你怎么办?”
慧明美颜温和:“是自己做的事,便不该隐瞒,更不该怕挨罚。”
叶慈开始后悔让这个死脑筋的小和尚帮自己找肉吃了。
“死脑筋的小和尚”看见叶慈的懊恼模样,却眉眼一弯:“买都买来了,叶姑娘若是不吃个畅快,岂不是浪费了贫僧即将要挨的罚?”
他容貌并不秾丽,甚至可以算得上寡淡,顶多称得上是清秀,叶慈从前见过了太多好看的人,身边又有赵明予这么一个长着艳丽狐狸相的妖精天天纠缠不休,因此从前从没觉得慧明在长相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可此时他一笑,叶慈却愣了。
若说笑容也分种类,赵明予骄矜,曾安礼端方,祁涟娇柔,那么慧明便可以说是如沐春风。
他一笑,便让人觉得此刻仿佛并非身处大漠,而是杨柳下、溪水边,只觉得身心舒畅。
“也是。”叶慈道。
买都买来了,不吃白不吃,大不了求求住持,让她代为受罚好了。
奇怪的是,叶慈大大方方地啃完了第二根羊腿,预想中的处罚却始终没有到来。时辰已至,梵净寺规矩森严,慧明不得在此久留,没多久便离开了。
叶慈吃饱喝足,躺在床上发呆,想了半天,还是敲响了努既的房门。
“努既姑娘,你在吗?”
屋内没人回答,但叶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来是有人的。
“我想跟你说的事,与慧念师傅有关。”
房中人果然飞快道:“进来吧。”
叶慈甫一进门,便与努既那张气鼓鼓的小猫脸撞了个正着,她只看了一眼叶慈,便负气移开了目光:“你来做什么?”
“我方才说的,并非是为了哄你给我开门的托词。”叶慈说着,在桌边坐下,“慧念他……确实有苦衷。”
“一个两个的,都说有苦衷,不就是和尚吗?当了和尚又不是不能还俗,少拿这个搪塞我!”她负气转身。
“并非是搪塞,也并非是因为这个。”叶慈是个直肠子,此刻心里藏了秘密不能告诉努既,又不得不与她打哑谜,可把她憋坏了,干脆一咬牙,道,“他的苦衷,与身份有关,但并非是因为他是出家人。”
“那是因为什么?”努既苦着一张小脸,转了过来,又想矜住身份却又忍不住好奇似的。
叶慈:“……我不能说。”
她又转了回去,声音有气无力:“那等你能说了再来找我。”
叶慈无奈,只好离去了。
次日,叶慈照常在空无为她诊治后出门去听经,却发现等在门口的不只是慧明,还有赵明予。
“你来做什么?”叶慈问。
赵明予瞪了她一眼,语气生硬:“我身上也有伤,要和你一起去听经。”
那日互表心意后,二人便再没见过,哪有同处一地还要忍受相思之苦的道理!他现在简直想趴到叶慈身上狂吸一番,但是碍于面前有外人在场,又不好发作,只好寄希望于叶慈能读懂他的心思,多与他亲近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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