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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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分组排斥（第2页）

与他们这边的安静高效不同，祁川墨那边是彻底的静止。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本薄薄的、封面花哨的漫画书，倚着实验台，旁若无人地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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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将他与周围那个充满化学试剂和青春活力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他仿佛给自己罩上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屏障外是纷扰，屏障内是他一个人的王国，尽管这个王国，看起来有些冷清。

王磊那组人似乎在进行某个步骤时遇到了困难，争论声大了起来，偶尔还伴随着试剂瓶碰撞的清脆声响。

祁川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漫画世界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这些“凡人”为了一次小小的实验而手忙脚乱。

周景逸在进行第二次滴定的时候，不小心手抖了一下，一滴盐酸出了终点，锥形瓶里的溶液瞬间变成了明显的粉色。

他轻轻“啊”了一声，虽然声音很轻，但还是引来了旁边何华询问的目光。

“过量了。”周景逸看着失败的溶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他对自己要求严格，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失误，也会让他微微蹙眉。

“没关系，数据记录清楚，重新做一次就好。”何华的语气依旧平静，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拿起笔，在数据记录纸上清晰地标注了这次失败的操作。

就在这时，王磊小组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和玻璃碎裂的声响！

原来是一个男生在移动酒精灯时，不小心碰倒了隔壁实验台上一个闲置的烧杯，烧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个男生吓得脸色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李老师立刻闻声赶过去处理。实验室里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都伸着脖子看向事故现场。

祁川墨终于从漫画书中抬起头，瞥了一眼那堆玻璃碎片和慌乱的学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低下头，仿佛那场骚乱还不如他漫画书里下一页的内容有趣。

周景逸也朝那边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准备重新开始实验。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再次扫过祁川墨。

祁川墨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低着头，额前碎遮挡住了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和抿成一条直线的、没什么血色的唇。

他拿着漫画书的手指骨节分明，在初冬的清冷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周景逸的心头，那根细小的针仿佛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祁川墨在家长会那天，被自己爷爷盖上外套时，那瞬间惊醒又茫然无措的眼神；想起了暴雨天，他站在公交站台，浑身湿透却倔强地不肯低头的样子。

那些片段像零碎的画面，快闪过周景逸的脑海。

但他很快制止了自己继续想下去。他重新拿起滴定管，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眼前那细微的液滴和颜色的变幻上。

酸与碱在精确的控制下生着中和反应，生成盐和水，过程清晰，结果明确。这才是他应该关注和掌控的世界。

而祁川墨的世界，如同他那本合上的漫画书的封面，色彩浓烈却意义不明，充满了不可控的变量和难以理解的逻辑。

周景逸选择不去触碰，也不去解读。

实验课在继续。有的小组顺利，有的小组磕绊。窗外的天色渐渐变得有些阴沉，似乎酝酿着一场冬雨。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将每个年轻的身影都勾勒得清晰分明。

周景逸和何华成功完成了所有滴定操作，开始整理数据撰写报告。他们的实验台整洁有序，如同他们的大脑。

祁川墨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漫画书，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才仿佛被解除了定身咒，第一个拎起他那空空的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实验室，将一室的化学气味和喧闹人声甩在身后。

周景逸和何华并肩走出实验室时，正好看到祁川墨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瘦削，挺拔，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绝。

“走吧，”何华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打断了周景逸的凝视，“下节是数学课。”

周景逸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冬日的寒风穿过走廊，他下意识地拉紧了校服的领口。

那个孤寂的背影，像一粒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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