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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一点,便是多年歇在冷宫处的淑妃娘娘。
皇帝当年对她也是真真的好,挑不出一点错处,甚至允其在后宫中养马纵马,连朝贡的珍奇东西都不计数的送了去。
可谓是风头无两,当时连贵妃娘娘都得避其锋芒才是。
惜是人心善变,陛下那边也是说不爱就不爱了。
淑妃娘娘怀着孕,被打入了冷宫。
喏,对,当年的淑妃还不是淑妃,封号为莲,寓意如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不妖不魅。
皇帝萧平山当年最是喜欢莲妃性情洒脱、机敏伶俐。后来萧平山说莲妃行径不堪、为人粗蛮。
人的喜欢能有多久呢?五年算久,十年漫长,还是一辈子都不会生变。
绣娘们并不知晓,只是如今的殿下仍旧把府中的那位姑娘放在心上好生待着。
绣娘走了,便是又唤来礼部的官员。
帝后大婚是是国之大典,登基与册封不合礼制的安排在一起。
“殿下,这不”,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殿下要择日遣官祭告天地,临轩命使,纳彩问名这位殿下不仅会操纵权术,拿捏人心。
亦在此前看过了多次婚姻礼节,按照他所希望的方式,各种方便嫁与他的女子。
对待喜爱的人,情深的时候无论何种身份,便是殿下这样的人也会在各种微小细节上用心,认真到小心翼翼-
“娘娘,今日天气好,晌午时温和无风,您要去外处走走吗?”
绘雪将闭合着的窗户打开,屋子里透进来些新鲜的风。
婢女走路小心,将茯苓糕和白玉酥摆放在珊瑚月牙木桌上。
生不出一点声响的过程中,是微微香甜唤醒了走神的女人。
暖热的空气与窗棂处透过来的凉意交织,卫梨的双眼生出干涩,眼角的位置略微浮肿。
这样没睡好的状态下,眼睛都懒得睁开,她的眼皮是下阖的样子。
方才绘雪出声,说的什么,卫梨根本就没有听到。
太子妃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只是细微的声响打扰了她的宁静,脑袋也会变得好吵、好吵。
“绘雪,你下去吧。”
太子妃这样直接吩咐她,没说今日这样好的日头是否出去逛逛。
绘雪半弓着身子往后撤,踟蹰间殿下的吩咐似乎又想在了耳边:“若是午间天气还好,你们要记得陪她出去走走。”
明明从前太子妃有在日头好的时候出去赏玩的习惯的。
府邸这么大,各处还时不时的翻新修葺,是断然都不会看腻的。
娘娘的脾气向来温善,从不会降罪于下人,绘雪退至门口,还是停下了步子。
她的声音不大,试探地又询问:“娘娘,您看这外边的太阳可真好”,她指着光秃秃树枝的影子,继续引导:“常言说日日走百步,康健活永久。娘娘,需要奴婢们陪着您出去走走嘛?”
轻弱的声音,附着着小心。
卫梨释然一笑,捻起一块白玉酥塞到口中。她的胃口这一年来就没有好过的时候,最近几个月更是愈发的差,这样的一小块点心噎着,也让喉口处产生了塞滞的痛苦。
太子妃的眼中沁出了泪。
绘雪连忙跑到前头,将茶壶中的温水倒入瓷盏,迅速用水滴于手背上试了温度。
“娘娘——”,绘雪用手轻轻拍打着卫梨的后背。
卫梨喝过水后,两腮已经泛红,眼眶里也泛出了红意。
“不用叫太医,也不用叫白无疑。”卫梨说了句,这句话是紧着嗓子说的,声音能够让暗处看着她的人听清。
她站起来顺了顺气,又坐下来。
结果才过了没一会儿功夫,如今府中常住的白无疑过来,衣衫凌乱,几近是被拎着行了这一路。
“急什么急,又不是被噎住了嗓子,喝点水的事儿”,白无疑嘟哝着抱怨,他本在画案上作着无忧的画,才刚勾勒出轮廓,却觉得自己不知晓无忧现如今的模样,陷入了迟滞。
太子养了一群来无影去无踪的影卫,便是叫医者的时候,也能使上轻功带着人迅速行至到需要的地方。
卫梨这安静的屋子生出的各种声音吵的头更疼,她合上了眼睛,深呼吸之后才缓缓睁开,看着作出来的闹剧。
本就是尝了一整块糕点缘起。
绘雪是关心与畏惧并存的神情,影卫何蓉的眉宇冷凝,白无疑像是被打断了自己的事情,彩雨匆匆地放下手中活计从西厢房赶来这些人此刻都在看顾着她。
眼见着方才被糕点噎住的太子妃,她眉目中生笑,眼底的红却如何都无法忽略。
卫梨坐在圆椅上,双手垂放在身体上,拳未曾握紧,指骨却用力,指甲就要陷进手心的肉里。
“我无事,劳烦白先生跑这一趟”。
太子妃轻言轻语的吐出来想说的话,随即与通身黑色劲装的何蓉道:“方才我已然说过不需要叫医者,不过是寻常吃东西的时候噎了一下,喝点水便可,何须医者?”
白无疑轻咳一声,双手叠在一起躬身行礼。
他从随身携着的药箱中拿出白色丝帕,“既是生噎,想来娘娘或是胃口不好,请您伸出右手,白某为您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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