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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想象得真不一样,小小的、长长的一个女孩儿,你长得真漂亮,比我想象中还要可爱,你有一双善良的眼睛,你把路上跌倒的小孩子抱起来,还掐了掐他的脸。你站在他们后面,风头还是谢迈凛在出,他总是爱抢风头。你那么安静,独自站在一个角落,还瞄旁边的煎饼摊,看起来好贪吃,爱吃是好事!希望你永远胃口大开,爱吃爱笑。
你们在驻地口说完话就回去了,你还没有买到煎饼。我一直看着你回营房,就像一个点消失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你如果知道了一定很难理解,其实我自己也不理解,见到你让我觉得好开心,好开心,真想再了解你一点。
我在那里等了一晚上,你也没有再来买过煎饼,我想应该也不会再见到你了。短短望你的一瞬间,就好像烟火一样,我在回去的路上,无论如何无法摆脱那种失落,就像一场盛大宴席的终结,只有我在空荡荡的堂中。
那之后我总是想你,季风店的生活变得好无聊,好讨厌,我越来越讨厌那里,每个人,每一天,我想把自己的生活提升到望见你时那种感受,却无论如何好难做到,越想越难过,越难过越愤怒,越愤怒越想。
我不做季风店女人了。
我不想做那个了。
这几年来,辛苦的时候也有,痛苦的时候也有,想一了百了的时候也有,但终究我都过来了。其实我还去见过你几次,只是你不知道我,我不敢和你说话,怕也许会吓到你。
要不是这次你染风寒,我想我还是不会来打扰你。
我一直在找那条红狐貂皮围巾,我记得我小时候那个特别舒服特别暖和,找了很久,听说你在银川病了,没和大部队一起回阳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好一点。四五天前我有个在玉门做生意的通贩商说他找到了,我好容易要了过来,带来阳都,希望能送给你。
卢府是个不难打听的地方,但是我冒昧出现在你家门口只怕会吓到你,想托人递进你府里,府上人说小姐吩咐过,不收外面的礼,我理解,你现在是有地位名望的人,与人交往要分外小心。
我在这里住了几日,只是希望能遇见你,不要冒犯了你。有次见到你和谢迈凛几人去里间喝酒,只有你们几个人,看起来不愿被打扰,所以没敢上前,想等个机会看你方便,能与你说句话。我想我毕竟笨嘴拙舌,说不好,怕你误会,所以写在信里,希望你不要觉得我无缘无故地送你东西是个奇怪的人。
其实我能见到你已经很开心了。
真对不起说了好多自己的事,卢小姐,我觉得你非常非常了不起,我总是听到你受伤的休息,从前线撤回养病养伤,前些年有些风言风语,说你逃避责任的话真希望你不要听进去,很多盲目的人是这样的,根本不考虑真实的情况,只是造谣生事,以讹传讹,你的每一分诚意都是真心的,看到你平安无事真好!
卢小姐,只是因为你存在就很好,你代表的一切都是闪闪发光的,希望你平安健康,幸福快乐,感激上天我可以只凭望着你就分享你的荣光一点。
祝你开心,祝你开心。
这个围巾真的很好用,希望能对你有一点帮助。
***
眼见着卢曲平心情好,几人到了蓬莱馆也没进,在楼外院内聊天,说起郑慧韬搞来了一条大金蟒养在家里,郑慧韬绘声绘色地形容起那东西,比手画脚,徐仰不信,两人勾肩搭背地往里走,说必定要去看一看。
又来了几个朋友,在门口打了招呼,都陆陆续续进了门,只是卢曲平和谢迈凛在讲话,宋之桥站在谢迈凛身后。
说起冬天集训的事,正商量要不要分路练,有个女声在他们身边几步远处响起来,“请问……”
他们转过头,见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子,打扮倒是华丽,脂粉涂得有些多,瞥了眼卢曲平。谢迈凛觉得她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见没人开口说话,卢曲平问:“请问您找谁?”
这么近听到卢曲平的声音,语气是轻盈的,句尾灵巧地上翘,好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就在这个瞬间,她决定收起那封信,她认为卢曲平不必知道自己如何想,如何来到她面前,卢曲平和自己那些混乱的、阴暗的过往没有关系。
于是她手忙脚乱地将信从左臂挂着的包里抽出来,塞进衣服里,太过慌乱,信还露出大半个头,她将左臂的包递给卢曲平,“这是围巾,很暖和。”
谢迈凛狐疑地看着这个包,卢曲平愣了一下,“给我的?”
她点头,又朝卢曲平递了递,谢迈凛想拒绝她,卢曲平接了过去,“可是,为什么?”
她道:“可能你会去冷的地方,戴这个不容易染风寒。”
谢迈凛和宋之桥面面相觑,摸不着头绪,卢曲平也是一样,她挠挠头,“但是……”
她忽然觉得一切很不真实,有种强烈的窘迫,她不等卢曲平说罢,就连连告辞,“请留着用吧,如果不喜欢扔掉也可以的!”说着礼也忘记行,掉头便走,恨不能跑起来,崴了一脚,赶紧站直,头也不敢回,小碎步朝东边去了。
卢曲平看见地上掉了什么东西。
谢迈凛打发人去捡起来,拿过来一看,是封信,谢迈凛撕开,看见第一行,扭头对卢曲平道:“好像是写给你的。”
说罢便要念,“卢小姐……”
卢曲平劈手夺过,“给我的你看什么?”
谢迈凛朝那女子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奇怪。”又看卢曲平,“她给你东西你敢要?扔了吧。”
卢曲平犹豫了一下,这东西一看便知贵重,但她现下更想知道信中写了什么。宋之桥拉两人进了楼,“进去再看吧,卢小姐。”
里面已经喝上了,许多人一手拿酒壶一手拿酒杯到处敬酒,起坐喧哗,一派热闹。一见谢迈凛进来,就有人高喊,众人一起看过来,让他快快入座喝酒,谢迈凛懒散地打发两下手,坐到了正位。
刚坐下就有个人领着个同岁的年轻人赶过来,对谢迈凛拱手道,“谢将军,好久不见您。”上来便递一杯酒。
谢迈凛对他算是敬重,起身跟他碰了碰杯,“你去哪儿发财了?”
“嗐,发什么财,讨个喜头罢了,刚从云南回来。”说着侧身让了让,“也正好带个小弟来拜会您,这位是段元,我堂弟,就是咱们阳都人,前几年去宁波跟着学做生意,今年才回来。”
谢迈凛看看他,“段长意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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