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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他们几人揽着一个白净的小少爷出去骑马,谢连霈不愿意去,等他们回来,一看小少爷身上已经蹭得没块儿好皮,原来他们把他绑着拖在马后跑,绕着马场跑了三四圈,现下小少爷的脸色全是紫红,鼻血回来前止住了,又开始流了,一个劲儿地哭,姜穗宁傻不愣登还在那儿笑,“你假的吧,都给你换过衣服了。”他们都在笑,谢迈凛站起来去拿了毛巾,拖着椅子到他面前,一点点给他擦,他立刻就不哭了,主要应该是吓的,其他人也不笑了,谢迈凛叫人去找医生,去打水,众人都听着去了。
谢连霈看着谢迈凛,心里便不大舒服,他知道谢迈凛天性就有点坏,但不是很经常,尤其不是个暴力的人,现在已经越发得恨不得上手毁点什么,其他人不知道,有时候他们单独待着,谢迈凛身上阴沉沉得骇人,假如此时谢迈凛在出神,看过去便会看到一张沉郁的脸。偶尔他跟谢迈凛争执,有些时候他觉得谢迈凛真是想动手,他身上一阵冒冷汗,然后谢迈凛就忍下来,转开脸或离场,谢连霈比任何人都确定,这就是睢阳滩回来后的遗症。他始终认为有些人即便天性稍有不正,通晓伦常、知书达理后是可以矫正的,比如他,比如谢迈岐,谢迈岐小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受惯宠的小孩容易无法无天,但谢迈凛已经没那个命能被矫回来了,他病入膏肓,无人能救,仁爱已经对他无用,书中道义也是废纸而已,他永远不会高兴,永远奔波,永远愤怒,永远无法原谅,只要一发呆就会重新回到睢阳滩,让他怎么跟人相交,他简直恨所有人,他根本不和其他人一样活在当下,活在此处,所有人的仗都结束了,但他的没有,倘若有朝一日他不必恨了,便像从一个孩子手里夺走心爱的玩具,留一张茫然无措、蹉跎岁月的脸。谢连霈想到此处,又觉得他可怜,心里再有什么不舒服也都烟消云散。
实在是闲得无聊,谢迈凛整日睡到日晒三竿,醒来又这个那个意见一堆,有种憋得烦乱撒气的意思,早上吃饭坐在桌边,板着脸道:“下半年,估计八九月,我要去甘肃参军。”
谢连霈唔了一声,往嘴里扒拉饭,谢迈凛用筷子指着他道:“你也去。”
他脑子里忽然划过娘亲的脸,谢迈凛又问他听到没,他嗯了一声。谢迈凛吃完了饭出去转,过会儿走回来说天气好,要出门散心。
刘昌国和徐仰也没事,就一起出门。
厦钨人撤了兵,朝廷赔了不少钱,又把睢阳滩南两地割了出去,要说和谈,只有一方受气也算不得什么大功劳,尤其是阳都此地界,城民住在皇城根,自然比一般人爱论天下,如果别地儿的人还是关上门来说说,阳都人骂两句世道是再寻常不过了。
只不过有个度,说到人,就避过不谈为好,和谈之后很长时间,各茶楼戏坊都挂了牌,白天里不让论国事,论了,就要客客气气请出去,都是小本生意人,不要难为。
本消停好几个月的议论这几天又兴起,因为春收后又交一笔赔款,兵部大臣前日在大庆刚当面交付,坐着马车去,坐着马车回,路过松原,马让人夜里宰了,也不知道谁下的手,大人晚回了好几天。
谢迈凛他们走进茶楼,当堂口桌上的人就正在说,两人边说边笑,交头接耳,直说好汉。
隔壁一个员外正在往扇面上描红,听见便道:“二位,我插一句,要是在松原,不定是绿林好汉。”
这桌上的人说:“那肯定是啊,这年头儿当兵的都是老油子,没用,现在山西走货都找广西的匪帮护队,要价是贵了点,但人家出了事不跑啊。”
另一桌也笑,“广西人都跑这儿了,四海为家。”
有人插嘴,“你要说‘跑’,谁跑得过宫里那位啊。”
几人对着笑笑,一个摆手道,“别说了,别说了,等会儿店家赶人了。”
忽有人拍了下桌子,众人看去,堂后桌楼梯旁一桌上坐了三个高大男子,一个阔面蓬须,一个阴脸净面,一个长眼钩子脸,都穿一身黑,腰间有块圆玉,瞧着像是宫里的人,众人一瞥,都各自闭嘴转回头。
拍桌的是那阴脸,扫了一圈人,冷笑道:“怎么了,诸位,继续说嘛,说的谁啊?”
声音尖声细气,语调阴阴阳阳,堂内忽然静悄悄,只剩下杯盏叠盖的声音,阴脸冷哼一声,正要教训众人,听见角落里一个清亮的声音说:“说的是,隔江的柱历国皇帝。”
众人看去,见一个瓜子脸的大眼女子,二十上下,独坐一桌,蓝裙黑靴,束紧头发,一脚踩凳子,一手给自己倒酒,抬起眼看众人,继续道:“柱历国四十年前被邻国侵袭,皇帝背国而走,来我朝‘休养生息’‘集结力量’,以便有朝一日反扑回国,留臣民被异邦统治十年。我不懂,皇帝离国,国还不算亡吗?宋国之亡,陆秀夫尚能背赵昺跳海,举国殉葬,怎么还有皇帝自己跑?一点脸都不要。更不要脸的是,跑了还堂而皇之地回来继续当皇帝,可谓无天下之大耻。”
钩子脸撇撇嘴,“陆什么夫?你见他跳海了?当时你在啊?”
阴脸猛地拍桌,“小娘们儿你懂什么,有你说话的份?你哪家的,叫你爹出来!”
女子道:“怎么?我不能说话吗?”
钩子脸噌地站起来,把身后的刀往桌上一拍,“他妈的,你过来!”
女子反手从背后拖出把厚重九环砍刀,刀鞘黑金雕鹰,扣封刀刃,刀脊纹金恰如虎翼,刀背嵌缀掌大银环,一排九孔,各孔一个,九环银声琤琤,重刀砸在桌上,直震得酒倒盘翻,临桌两边各是一抖,她问:“过去做什么?”
钩子脸坐下,“没什么,我就问问。”
阴脸和胡子都转头瞪他,而后那胡子冷笑,“华而不实,你也敢耍刀?”
女子头一歪,问:“耍又怎么样?”
胡子握紧手中杯,一下捏个碎,站起身,“来试试?”
女子站起身,去握刀把,只是看着,就觉着那刀又重又大,这胡子也是个三青子,瞧出她只握刀却不拿起,便笑问:“拿不起来吗,哥哥帮你啊。”
女子淡淡道:“不是比划吗?你爹教你用嘴比划啊?”
胡子眼神一变,提刀便要走上前来,各桌边的茶客立马拎鸟笼收扇子端盘子拿酒杯,有往外直接溜走的,也有躲远点儿瞧好戏的,谢迈凛他们也是,收拾了桌上的点心就缩到楼梯上,那楼梯已经上下坐好些人,都望着看,一个说这女子要遭殃了,另一个说可未必她那刀看着可贵。谢连霈瞥一眼谢迈凛,看到他一脸兴奋地望着。
有个人不期待这好戏,那便是老板,他算盘都吓掉了,扑上来拦胡子,“爷,咱出去比划行不行?我们这都小本生意。”
胡子伸手推一把,把老板推个屁股墩,哎呦呦站不起来,那阴脸跟着走上去,对着老板出了个什么牌子,尖声细气的,“宫中办事,闲杂人等,一律闪开。”
那女子反而坐下了,手握着刀把,另一只手开了刀鞘的扣,抬眼看着胡子走来,忽地撇嘴笑了下,“怎么样,弟弟,让你一招?”
胡子骂一声,挥刀奔砍而来。宫中刀约三尺来长,刀柄厚重刀身细长,舞起更是锋芒锐利,胡子反握刀,只用刀背横扫,对着女子的肩头,也是收了几分力,只预备将她打翻在地,哪知长刀横扫而来,女子侧头歪下,长刀扫了个空,正待收势,却见女子俯身手握大刀柄拽来,那九环大刀在她背上转个圈,脱手就向前飞,站在前方的胡子心道不好,拉过长刀就向旁退,他一退远,女子得了空,一把抽回刀,腾地一下站起身,裙摆转动,人连旋两下劈将而来,且看蓝袂飘飘,不见人影,身形似褐似镖,手中刀势大力沉,刀锋轰轰作响,银环铃铛催命,胡子一步一退,心道这岂不是玩命儿,便也放开许多顾虑,退至墙后,一个闪身,穿到横侧,抬刀便削。所谓长刀扫,大刀砍,以我之长攻彼之短。
但女子身形实在灵巧,忽地屈腿仰身,长刀又从她面上堪堪扫过,便有长刀如锋,难中巧鸟灵蛇,这胡子当下便有些急,一刀扫过不见成效,敌手后招便已来到:只见女子顺势蹲低,大刀也学着长刀招,横将扫来,只对着胡子双脚,这胡子大惊,一脚踩到墙壁,连身拔起,好容易跳躲开这一扫,一个后空翻离开女子,此时店内响起一片叫好,可胡子心下已自知不敌,原本长刀虽不及大刀重,但“扫式”需要大气力,握这般大刀竟能单手扫,何等臂力,但因有不甘,落了地后胡子便已谋划下一招,他认定女子这一扫去,一时收不住,刀便要卡在墙木里,趁此时机他可一击制胜,当时便提刀赶上,谁知眼看着女子横扫的刀到了墙边,竟能硬生生停下,那九环朝一个方向跳,只发出一道轻响,胡子立时止了步不再前行,但女子眼一瞥,仰背在地双腿一转,借力跃起,抬刀便朝胡子头顶劈来,说时迟那时快,胡子不愧是宫中老江湖,知道适可而止,把刀一扔,扑通跪倒在地,双手抱拳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女子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握刀,刀刃停在他头顶,他头顶的圆顶帽被震裂两瓣,咚地落在两边地上,刀背银环叮当作响。
女子收回刀,走回桌前,把大刀扣回刀鞘,环视店内鸦雀无声的众人,各个屏气凝神地看着她,她把茶钱结了,另赔了歉费,叫老板来,老板没敢动,便放到了桌面,她开口,刚出了个声,店内人一个激灵,她道:“我说两句话怎么了?又不是不能说。”
众人先沉默,而后便有人道:“对啊,说两句话怎么了,他们也是活该。”接着便是一阵附和声,女子离了店,三个差人也灰溜溜收拾了东西低头搭眼地出门。
谢迈凛叫上其他人,“我们也走。”
徐仰问:“去哪儿啊?”
他们便跟在女子身后,跟了约有一里路,谢连霈问:“你要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谢迈凛皱着眉头,“我想想。”
女子往集市里去,路上买了个炊饼吃,街上人多,她似乎也是个心大的,跟了半天竟是一点没察觉,况且也实在是好吃,走不多远的路,一会儿吃炊饼,一会儿吃冰糖葫芦,一会吃凉粉,嘴里就没停过。这会儿又在街边买了一包糖豆,摸半天没摸出银子,跟老板嘿嘿笑,正要放回去,看见有只手向老板递去两枚铜板,又对她笑笑。
女子上下扫他一眼,把糖豆放下了,皱着眉看他,“我认识你?”
谢迈凛朝她灿然一笑,施展自己美男子风范,道:“今日之后便认识了,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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