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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芜,你、你和程应景……是不是越界了?”大师姐面色惨白地问。
恰是深秋午后,程应景奉命去收拾后山的残菊,而左芜则留在家中,翻看那些上古典籍,寻找修补灵根的办法。
可尚未沉浸其中,大师姐就突然登门到访。
且人刚落座,就猝不及防地抛来这么个问题。
霜风卷着枯叶敲拍着窗户,声声作响。
大师姐嫌吵,一个掐诀就关了窗。
即便如此,还是寒意透过缝隙,渗入屋内。
“大师姐……你何出此言?”左芜不禁抓紧手中典籍,眉头微蹙。
大师姐神色复杂,目光锁在一旁的香炉上,她上前半步,用长甲拨弄炉中香灰。
“你可知这熏香里混了暖情的料子?”她的眼底缓缓浮现出些许嫌恶,语气笃定又含讽,“也就程应景这种烂人,惯会用些旁门左道,做这种无底线之事!”
话音刚落,左芜周身气场便骤然转冷,不待对方在往下说,就已然开口。
“大师姐慎言!我与应景之间只是寻常同门情谊。”她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书摔到桌上,“我相信应景并非是这种人,请师姐勿要凭一己猜测,恶意诋毁于她!”
说罢,左芜余光一扫,视线落在发白的香灰里,内心也难免有些怀疑。
这熏香是程应景亲手所制,她不曾插手了解过,自然不知这里面用了些什么,只知每晚闻时,都不由地安心。
虽有疑虑,但左芜还是出于本能,开口维护程应景。
“你!当真是被她迷了心智!”大师姐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出声呵斥道,“我是不忍你被她蒙骗,好心告知,你怎能这般不知好歹?!”
“是师姐先污蔑应景在先!”左芜抬眼直视大师姐,神色戒备,毫不退让,“就算此事属实,师姐告知便是,为何要无端诋毁她?”
“诋毁?程应景本就是灾星,她克得师傅修为大跌、错失飞升,如今又用这下三滥手段迷惑你……”大师姐越说越激动。
“师姐口口声声说熏香有问题,阿芜愚钝,不知这香中掺了什么暖情之物?又如何辨出是暖情所用?为何一眼就断定我与应景做了逾矩之举?”不待对方说完,左芜便高声打断。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大师姐,连珠炮似地追问,“况且,师姐你出宗许久,是怎么得知我与应景同住的?为何一回来就直奔我这?是有何要事?”
一连串的质问,让大师姐一时语塞,脸色也变得莫名精彩。
“我再说最后一次,应景是我的朋友,我会永远相信她。”左芜神情冷硬,又道,“若师姐无事,便请回吧。”
大师姐死死盯着左芜,忽地眸光一动,像是看透了什么。
正好,院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她飞快抬眼,目光掠过左芜,落在门口。
“左芜,你真以为她待你是真心的?”大师姐嗤笑一声。
左芜眉头紧蹙,还没开口,就又听对方继续说道。
“你有所不知,从前她便是用这般手段,勾得宗内不少师姐妹对她倾心不已,个个都对她言听计从。
“可一旦俘获人家的心,她就故意冷落,将人弃如敝履,再也不闻不问。
“程应景她就是如此品行低劣,烂人一个,要不然你以为,宗内的师姐妹为何对她避之不及?
“她引诱了那么多人,都在事后幡然醒悟,唯独你,上钩后还这般护着,当真愚蠢!
“你若不信,大可去问问那些师姐妹,便知我所言非虚。”
大师姐语气轻挑,满是嘲弄,末了又抬眼扫向门口,刻意放大了音量,“当然,你也可以直接问她本人,她呀,已经回来了呢。”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轻响。
左芜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程应景就站在那,脚边散落这几瓣菊花,她怔怔地盯着大师姐,满脸错愕震惊。
她还维持着抱花的姿势,僵硬得悬在身前,脸色苍白得似没了血色,显然是听清了两人间的对话。
左芜心口一揪,快步上前,几乎是挡在了程应景身前,将她与大师姐的视线隔绝开来。
“师姐既然话说完了,还请速速离开,莫要扰了我们的清净。”左芜看向大师姐,目光冷峻。
她才不会听信此人妄言。
大师姐见状,脸上神秘的笑意更甚,目光在程应景的脸上扫过,最终又落回于左芜。
“我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大师姐扬眉得逞道,“左芜,你迟早会看清她的真面目。”
说罢,她不再多留,拂袖转身,踩着满地落菊就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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