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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情动的时候,总是更喜欢连名带姓地叫她,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当成一个符咒,刻入骨血里。
秦筝五指无力揪紧床单,整个人瘫软下来时,屋角的蜡烛烛身上已多了几道烛泪划过的痕迹。
她额前全是细汗,身上也出了汗,乌发堆在软枕上,雪肤泛着一层浅浅的红,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慵懒,这副情态,只叫人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下去。
楚承稷用被她抓下来的寝衣帮她擦干净,又俯身亲了亲她,嗓音里带着哄意:“阿筝先睡。”
他欲起身,却被身侧的人按着胸膛推了回去。
秦筝抱着被子坐起来,一只手还按在楚承稷胸膛上,红晕未褪的一张脸,哪怕是做出怒容,也勾得人神魂都快没了。
她跟个恶霸似的捏着楚承稷线条极好看的下巴,“楚承稷,我是不是入不得你眼了?”
楚承稷整个人绷得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眉眼沉峻下来时,周身气势却不减:“胡言什么?”
秦筝半俯下身看他,乌发垂落至身前:“那你为何躲我?”
“……怕你疼,你也不太喜欢……”
后面的话他没能再继续说下去,整个人闷哼一声,当真是额角青筋暴起,清俊的脸上却全是错愣:“你……”
秦筝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不等楚承稷回话,她又说:“我要走了。”
青州和闵州虽有元江相连,却也相距千里,楚承稷唇瞬间抿紧了。
……
泡完温泉回来,秦筝扶着腰躺下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心疼谁都好,就不该心疼楚承稷。
转头见他拿着药膏盒子站在床边,只穿着件单衣,湿漉漉的长发都还没来得及绞,正往地上坠着水珠,又恼不起来,只得道:“不用上药,我是腰酸。”
“你把头发绞干了也睡吧。”
秦筝翻身朝里躺着时忍不住想,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这么乖,半个时辰时前又那般凶。
她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察觉到有人抱自己,安心窝进了那个怀抱。
身后的人在她肩颈处亲了一口,低声同她说:“晚几天回青州?林尧带着大军走陆路,你走水路比他们快些。”
秦筝掀开眼皮睨他一眼:“鱼嘴堰水库的建造图纸我还得同懂水利工程的官员们细致研究,拿出重建方案来,这一来二去也得花费不少时间。等董小将军那边攻下株洲,重修鱼嘴堰的方案也定下来了,直接开工再好不过,毕竟明年的春洪不会等人。”
楚承稷浅浅应了声,没再说挽留她的话。
事后秦筝反思,自己当时不该拒绝得那么决绝的,不然她还可以睡个好觉。
129.亡国第一百二十九天VIP……
秦筝离开闵州这天,不巧淮阳王又一次攻城,楚承稷原本打算亲自送她去码头,得了急报,天还没亮就往城楼去了。
秦筝心知这是淮阳王最后的困兽之斗,闵州城门肯定是攻不破的,但应付起来也麻烦。
她比原定计划晚了三刻钟才出发,还是没等到城楼那边传回捷报,回青州的车马船只是早早就备好了的,不好临时更改行程,秦筝心知怕是等不到楚承稷了,便下令启程。
从街口到码头,一路上都有百姓尾随相送。
大部分是凤郡百姓,还有一些是闵州本地的百姓。
秦筝坐在车中,沿路都能听见车外的百姓追着马车唤她。
新征的娘子军跟在队伍后边,努力挺直背脊,全都具有荣焉。
到了渡口,白鹭扶着秦筝下马车,秦筝转身看着岸上的百姓,向他们福身一礼,此举让百姓们声浪更加鼎沸:“太子妃娘娘!”
江边风大,楼燕取了披风给秦筝披风,“娘娘,已经误了时辰,上船吧。”
秦筝拢上披风,正要往岸边和福船相连的跳板上走去,岸上却又响起一阵马蹄声。
秦筝回头一瞧,只见几十骑人马从远处飞奔而来,路边的百姓都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白鹭眯着眼打量片刻,看清来人后,惊喜道:“娘娘,是太子殿下!”
秦筝微微一愣,心中却也有些欢喜,她本以为怕是赶不上见这一面了。
一行人转瞬就到了码头,楚承稷勒紧座下汗血良驹的缰绳,战马高高扬起前蹄嘶鸣。
他翻身下马,大步朝秦筝走来,一身戎甲未换,显然是直接从城门那边过来的,染着烟尘的玄色披风在身后被江风托起。
秦筝落入一个坚硬的怀抱。
寒江萧木,天光淡薄,凌凌水波里倒映着戎甲罗裙相拥的一对璧人。
秦筝脸贴着他坚硬的胸甲,轻声问:“淮阳王被打退了?”
“嗯。”
随行的官员眼见延误的时间越来越久,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催促:“殿下,娘娘,该登船了。”
楚承稷一向寡言,结束了这个短暂的拥抱,帮秦筝系披风的系带时,才说了一句:“常写信来。”
这话让秦筝心口莫名一酸,突然就好舍不得眼前这个人。
但她只能颔首说:“好。”
楚承稷系好披风的系带,收回手时,指节浅浅擦过她面颊,缓声道:“登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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