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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怎么样呢正夫哥
杭慈想着别的事情,也没在意他这句话是否别有深意。
直到两人一起走到电梯口,她把围巾的结稍稍松了一分,往后看,周渡正盯着她的围巾出神。杭慈还以为是围巾上沾上了什么东西,一低头也就闻到了围巾上的香味。她这次出来没有带什么洗衣液的试用装,这也不是酒店洗衣房里洗衣液的香味。这时,她才想到周渡的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
杭慈走进电梯,等电梯门完全闭合以后才开口:“周渡,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进电梯,周渡的气味记忆再次苏醒。
靳崇微当时就在他的身后,他清晰地闻到了那股来自身后的香气。因为这种香气很特殊,完全不同于廉价的香水味,而是一种混着清淡梅子香和松木香的香气。听到杭慈这样问,他闷哼一声没说话,又抬起头:“我就是觉得挺巧的,你和靳崇微用的洗衣液刚好是一样的?”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有客人进电梯。
杭慈将话憋回去,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和周渡吵架。她刷卡进了房间,把围巾解下来放到床上,再也没理周渡。原本她是打算和周渡说说那天靳崇微在电梯里晕倒,一时情急又等不到人,她把围巾垫在他脑袋下面的事情。但看周渡现在的意思,不说还好,一说他一定又会变本加厉地疑神疑鬼。
周渡见她不理自己,心里又闷,索性不在房间里待着。
一楼的酒店大堂有休闲茶点区,可以办公。周渡从书架上挑了一本外国诗集,坐到靠窗的位置翻起来。茶点是免费自助,他去倒了一杯茶,刚要坐下就听到附近传来熟悉的声音。秦钟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他的侧前方,身旁站着一个酒店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指向他的电脑屏幕:“这就是您要找的那段监控,您确认一下我们拷贝的时间点对不对。”
周渡听到电脑里传来了杭慈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站起来,走到了秦钟身侧。秦钟也正在确认监控的时间点,没有马上抬头和他打招呼。周渡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杭慈的确处在监控视频的中央,她坐在地上抱着已经晕倒的靳崇微,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电话。而那条显眼的围巾就垫在靳崇微的脑后,被他枕着贴在地上。
所以才要洗围巾。
周渡咬了咬唇,神情复杂地看着靳崇微躺在杭慈怀里。这也叫没有肢体接触吗?杭慈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件事呢?如果他今天不来,这位所谓大发善心的靳总还会不会搞出别的事情,谁知道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晕?
“周老师?”秦钟t惊讶地抬起头。
周渡摸了摸鼻子,将僵硬的手攥到兜里:“秦秘书,我听到杭慈的声音了,所以过来看看。这靳总是怎么了?突然晕倒了吗?”
“啊,是的。靳总最近的行程和工作比较多,当天又发高烧,所以在电梯里晕倒了,”秦钟微笑道,“因为大雪影响了酒店的正常运行,监控室的保安人员当天都去帮忙除雪了。多亏杭老师当时和靳总在一起,如果是靳总一个人在电梯里晕倒又没有人发现,那后果就无法想象了。”
周渡的大脑被“杭老师和靳总在一起”几个字冲击得七零八乱,他勉强地笑了笑,口袋里强硬的手攥成一团。但在秦钟面前,他还是保持体面:“哦,那还真是幸亏当时靳总不是一个人。”
周渡无心再看《普希金诗集》,在雪地里冷静地转了两圈才上楼。
杭慈正在房间里收拾孙元刚才敲门送过来的爱心包,有御寒的保暖内衣和女士需要的生理裤之类的东西,每个女员工都有一份。周渡进来的时候,她刚叠好衣服。她不理周渡,周渡更是憋了一肚子委屈。他把杭慈叠好的衣服放到一边,坐到她眼前:“恬恬,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靳崇微和你一起在电梯里的时候晕倒了?”
杭慈一怔,不知道他从哪知道的消息。她把保暖衣的包装拆开,淡淡看他:“告诉你,你不是又要怀疑我们有奸情了吗?比如我是不是扶了他,这种问题。”
周渡看着她:“可是你真的扶了。”
杭慈不清楚他从谁那里得到了细节,但这个问题现在不重要。她心平气和地将包装袋叠起来:“周渡,靳崇微晕倒的时候没有任何自主能力。我出于本能地想要扶住一个要摔倒的人,难道很奇怪吗?而且,他晕倒在地的时候我一直扶着他,围巾也是那个时候为了把他的头和地面隔绝才铺上去的。所以他的助理洗干净以后把围巾送还给我,这也是你怀疑的那股味道的来源。”
杭慈忽然觉得很疲惫:“你还要我解释多少次?”
周渡原本在雪地里待了几分钟冷静下来的头脑,此刻快被靳崇微这个他一眼看上去就居心不良的人搞得丝毫冷静不下来了。他站起来,背对着她抱起手臂:“恬恬,我知道你很善良,你喜欢帮助别人,但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杭慈闻言转过头,三观像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般。她觉得自己解释为什么要帮助一个晕倒的人这件事就够诡异了,周渡居然还认为这个人是在装晕。她走到他面前:“周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哪怕今天换了任何人,晕倒的人是你的学生,是你的同事,甚至是我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我也会扶他,也会帮他的。”
是这个道理,但是——
周渡的神经被靳崇微躺在她腿上的那个画面不断刺激着,他克制自己对靳崇微即将冒出的脏话,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闷闷地坐回床上。杭慈也扭过头,不再和他说话。
“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我觉得靳崇微对你真的别有用心。”他咬着牙。
杭慈的手垂下来:“除了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你有什么证据吗?”
周渡深吸一口气。真憋屈。
他扣好外套的扣子,一言不发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杭慈的感冒还没好全,现在胸口堵得要命。她打开酒店的窗透了口气,把周渡的帽子拎上来打了几拳也不解气。
周渡重新坐回大堂的茶点区,秦钟已经走了。他拿着那本诗集靠窗坐,直到一个小时后看到靳崇微和孙元从酒店外走进大堂。他放好书,跟着他们进入电梯。靳崇微看到进入电梯的他,打招呼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周老师。”
周渡皮笑肉不笑:“靳总。”
靳崇微身上那股与杭慈围巾上相同的香气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浓郁。周渡现在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肯定这是一种挑衅,只有男人和男人才懂的挑衅。电梯安静地上升,他看着电梯厢壁上倒映的人影:“靳总,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交流,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我们现在单独聊聊呢?”
靳崇微目不斜视:“乐意之至。”
孙元心领神会地按住下一层的楼层按钮,在电梯门打开后快步走出电梯。现在,电梯里只剩两个人。周渡的姿势从背对着变成靠着电梯另一边,侧对着靳崇微的姿势。靳崇微并没有看他,甚至没有主动说一个字。周渡从这种忽视的态度里再次确认他目光里隐含的轻蔑,确认这并非是自己太过敏感。
靳崇微的身高比他略高五六公分,在狭窄的电梯内形成了某种极具压迫感的局面。周渡冷冷地看着他,笃定要撕破他伪装的面具:“靳总,现在也没有别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想告诉你,我和恬恬已经准备订婚了,明年就会领证举行婚礼。换句话说,她是有夫之妇。”
周渡的字清晰地在电梯里响起:“您也觉得,总是和有夫之妇产生太多接触,不太好吧?”
靳崇微的目光终于缓缓平移到周渡脸上。
他既没有表现出震惊,看起来也不像想解释误会的样子。周渡几乎要被他这种傲慢的挑衅激怒,但马上又冷静下来。正当周渡以为他准备沉默地逃避这个问题时,靳崇微轻轻向前走到他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漠至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你想怎么样呢?周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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