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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车灯太亮,杭慈看不清靳崇微的脸,但隐约能感受到一种情绪。
高年的话带给她的震撼太大,她既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知道真相。因为知道真相可能就意味着必须承认错误,她轻信靳崇微的错误。同时戳破她一直以来的自我安慰心理,她假装对靳崇微的心意毫不知情,以为这样就可以和他相安无事。她甚至要接受一个完全颠覆她以往认知的结果——靳崇微不仅不会帮助周渡,他甚至是一切麻烦的开端,是罪魁祸首。
高年的话音落下,杭慈的注意力集中到横在自己颈间的水果刀。
她口中呼出阵阵白气:“你杀了高爽?”
“你在你朋友家的时候不是猜到了吗?”高年笑了一声,“应该不意外吧。”
靳崇微在距离她们一米以外的位置停下脚步。
杭慈很难回避他的视线,她抬起头,第一次在他脸上发现这样阴沉的神情。从她认识靳崇微那天起,只要见到他的时候他每次都是春风满面,顶多上一次被她主动开口拒绝时看起来伤心了一把。但现在的靳崇微好像变了一个人,他面无表情,显得阴森又冷漠。这种神情让她觉得恐惧,竟然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寂静的麦田里传出阵阵风声,靳崇微看向那柄抵在杭慈颈上的水果刀。
“你想要什么?”靳崇微的声音平稳地传到她们耳中,“高年,如果你需要的是钱,现在你就可以拿钱走人,我不会追究你绑架杭老师的事情。”
“钱?我今天刚好对它不感兴趣,”高年的拇指抵在刀刃上,“你认为我会相信你不追究的说辞吗?我绑架了你最爱的人,你会不追究绑架犯吗?别说这些虚的了,我只想让我们三个互相进行一下信息交换。靳崇微,你告诉杭老师,到底是谁设了这么大一个圈套,只为了把情敌兜进去?”
杭慈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按耐着心底翻滚的情绪,抬头看向他。
靳崇微的眉微微压下来,没有过大的表情波动。高年注视着他,右手将水果刀又向上靠近,轻轻压到了杭慈的颈上,她能感觉到刀面贴在皮肤上那种冷得彻底的寒意,容易让人情不自禁开始颤栗。
“靳总,我提醒你,我很讨厌被冤枉,”高年的手指慢慢拨动刀刃,“本来我对你的计划没有一点兴趣,只想让你们不要再查下去。绕来绕去,我发现我好像要当你的替罪羊,替你承担陷害周渡的罪名。虽然被杭慈这种陌生人冤枉也没什么,但我看她好像很有耐心,万一哪一天她因为她的笨老公锒铛入狱而杀到我家门口,我怎么办呢?”
杭慈的唇在寒风中抖了抖:“我不会的。”
靳崇微没有理会她的话,他看向杭慈:“杭老师,请你不要相信她。”
杭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看脚下的土坑。高年有些不耐烦,她握着杭慈的手臂将刀刃继续向里顶去,顿时在她颈边划出一条血痕。杭慈咬紧牙关,痛得轻轻一抖。
车灯一暗,靳崇微直观地看到她颈上出现的伤痕,瞳孔蓦然放大:“高年,我只说一次,放开她。”
高年挑眉,向前探身:“我也只说一次,靳崇微,我要知道是谁陷害了周渡。”
靳崇微的确没办法拿杭慈的性命去赌。
他之前最担心的事情无疑就是杭慈有一天知道真相,会对他横眉冷对,然后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这种情形曾经以噩梦的形式无数次在深夜出现过,但他想,那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但隐隐的,他又有种或许杭慈很快就会知道的预感,在这种可能会被她知道的痛苦施压下,他甚至有些盼望这个时刻尽快到来。
但绝不能以她的生命安全作为交换的条件。
靳崇微的身体像在原地扎根,阴森的目光从高年的脸上慢慢扫过。
“你确定你知道答案以后可以全身而退吗?”
“确不确定这种说法还是太保守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全身而退的,所以我才要绑架杭老师。其实在动手之前我犹豫过,但没想到她会为了周渡主动在公交车上现身,”高年拍了拍她的肩,“靳崇微,交待真相,毁掉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都这么困难,那她的性命对你来说一定更重要,所以带着她,我才能全身而退。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能杀了我爸,现在随手就能把她的喉咙割断。”
高年扬眉笑了笑:“别再试探我的耐心了,靳总,我知道你们做生意的擅长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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