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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祷我真的死了
鲜血从他的指缝中不断地涌出来,他喉咙里发出艰难又痛苦的嘶声。杭慈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在巨大的震撼之下,她张开嘴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自我保护的本能让她想夺门而出,但她的手却下意识地盖向他的脖颈。
杭慈的身体几乎要瘫下来,她捂着他源源不断流血的伤口,颤抖的左手掏出手机拨打120。
天呢,天呢。
杭慈绕到沙发面前,手掌压着他的脖颈。鲜血从她的手背流到手腕,靳崇微似乎还想看她,但眼睛渐渐地闭了起来,只有喉咙里有轻微的声音冒出来。杭慈的手抖如筛糠,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按键,却怎么也按不下通话键。电话拨通的瞬间,她猛地回过神,哆嗦着从齿缝里挤出住址。
靳崇微眨了眨眼,他还想抚摸她的手。
沾血的手指却从她手背上滑落,渐渐的,他的世界t变得一片黑暗。
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
白润今晚一直没有睡着,她刚改完学生的论文。当听到敲门声时她以为是外卖到了,但打开门,杭慈出现在门口。她的双手满是鲜血,抬起头,目光茫然又空洞。白润吓坏了,赶紧将她带进来。
杭慈拧开水龙头,麻木地冲着手上的血迹。
白润站在一旁,轻轻地吸了口气:“恬恬,怎么了?是不是周渡出什么——”
话没说完,她在镜子里看到杭慈红肿的双眼。
她看起来像是强作镇定,在开口之前,唇先抖了抖。白润知道杭慈的性格,她一向不允许自己脆弱的时间太久。哪怕有再大的痛苦,她都会命令自己在一段时间后振作精神。随着水流将手上最后一丝血迹冲走,她抬起头,看着白润的脸:“白润,我……我可能要先离开海城一阵子。”
“我想通了,靳崇微是个疯子。”
“如果我在这里一天,他就一天不会放过周渡,不会放过我,”杭慈的尾音仍旧在颤,“但是如果我消失了,他就没办法对周渡,对我做什么了。他真的是个疯子,白润,我很害怕,我不是怕他伤害我,我是怕——”
杭慈用力地搓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自己的双手仍然遍布他的血液。
“只要你想离开,好……但是到底怎么了?”白润焦急地握住她的手,“靳崇微干什么了?恬恬,你哪里受伤了吗?”
“我本来只想威胁他,让他放过周渡,”杭慈的手抓紧她递来的纸巾,“但是我没想到他会用那把刀……白润,他是个疯子,他真的是个疯子。只有我走了,只有他找不到我,周渡才有可能平安无事。他现在在抢救,我也给孙元打过电话了——在他醒之前,我得走。学校那边可能我的工作也保不住了,但是我必须要走。”
白润听着她的叙述,大概拼凑出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她一把抓住她发抖的手:“杭慈,杭慈!”
“你现在还有什么能去的地方吗?”
“我想想,我想想,”白润捂住额头,“我姑妈那里倒是有一套空着的房子,但是你消失了,靳崇微肯定会查到我这里来。你再找工作也需要实名,一旦有实名,他要找你太容易了。你先冷静,我们一起想想该怎么办。”
杭慈走到客厅,身体瘫软到沙发上,整个人蜷缩起来。
白润叹了口气,她回房间拿了一条毯子盖到她身上。天亮的时候,白润冷不丁在沙发上惊醒。她今天有早八的课,所以要早一点起床。她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发现对面的沙发上已经没人了,而她坐起来时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香气。
杭慈刚做好三明治,她将三明治放到白润的餐盒里,连同热好的拿铁装到她的包里。她平静的就像昨晚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白润忍不住要问问,但杭慈已经先转过头:“快去洗漱吧,早饭做好了,你带着路上吃,不然要迟到了。”
“恬恬,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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