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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也要死在她身边
“该吃药了。”
孙元将今天的药放在桌边,抽走了桌上的文件夹。
靳崇微正坐在窗前从通寰的大楼向远处望。正午的太阳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他用手挡一挡,又低下头。虽然他死里逃生,但未来一个月他还是要定时吃药来减轻那种药物对身体产生的其他负面影响。
起初孙元担心靳崇微不会配合,但他竟然配合得相当好。孙元将水端过去:“大师说她不太擅长找人的事情,让你另请高明。”
靳崇微抬起头,被阳光刺得眨眼:“不行,必须请她过来。”
话音未落,他又叹了口气:“算了,大师的老公不是吃素的。你搞不定,还是我亲自去请吧。”
孙元下意识想嘲讽,但看到靳崇微这副模样还是选择闭嘴。
他也不懂杭慈究竟是怎么做到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靳崇微快把海城翻个底朝天了——就连杭语那里也被他派人盯着,更别说白润和周渡家。但杭慈没有和任何人联系,她没有乘坐任何公共交通工具,也没有使用移动支付。在现代社会,只要任意使用这两者其中的一项都会留下明显的踪迹。杭慈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只带着自己的几件衣物,就这么消失了。
在她消失前的三个月里,她曾经不定时地去at机里取钱,一共取了三万元。
这是孙元能查到的唯一的东西。
同时也可以说明,杭慈的离开是蓄谋已久。她从没想过真正留在他的身边。
靳崇微抚摸着那只盛过红酒的杯子,酒杯上仍然带着浅浅的口红印。
靳崇微每天都会回忆杭慈将酒杯递给他时说的每一句话,回忆这个场景当然让他痛苦不已。但他不怪她,不怪她的背叛,不怪她的离开。因为杭慈下完药以后明明可以转身就走,只要她什么都不说,他就会在一小时后离开这个世界,但她只是让他难受了几分钟就拨打了急救电话。
杭慈对他有感情,如果毫无感情,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所以他一定要找到她,不惜任何代价。
孙元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担心再多说几句会刺激靳崇微疯上加疯,他干脆闭嘴退了出去。一小时后,靳崇微走进会客室。孙元说好不容易将大师请过来,耽搁一秒钟对方就会发飙,所以一定要准时出现。
“好久不见,越弥,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靳崇微坐到沙发前,将孙元倒好的茶水恭敬地端到她面前。
越弥抬头扫视屋内的陈设,这里的确按照她说的重新装修过。其实她不想来,但碍于戚衍说靳崇微最近的精神好像实在不是很正常,希望她多少能屈尊过来看看。越弥觉得这都是借口,作为同样被甩过的人,指不定是戚衍共情了同样被甩了的靳崇微,男人就是很容易在这种事上结成利益共同体。
她端起茶杯,扬起下巴:“先说好哦靳总,我是看在我老公的面子上才过来的。本来这种事情我已经不做的,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靳崇微语气诚恳:“拜托了。”
越弥瞥他一眼,然后煞有介事地起卦。她把带来的工具上上下下地耍了一通,让靳崇微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两分钟后,她将一碗清水推给他:“对了,这个仪式要付出一点代价。你先放个血吧,不用太多,小半碗就行。”
她把自己随身带的小刀推过去,眯起眼看他。
靳崇微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他接过越弥推来的小刀,拔出后反手抵住手肘内侧的静脉。越弥眼皮跳了跳,他快速地用刀子割开皮肉,随即抬起刀刃,静脉血瞬间出现从切开的口子里涌出来,顺着碗边缓缓地流到装满清水的碗中。这场景太过诡异。越弥眉头紧缩,轻咳了一声:“我去洗手间,您继续。”
越弥打开门,快步奔向走廊上的洗手间。等确认孙元没有跟过来后,她将门反锁,把电话拨出去。那头刚接通,她就开口:“老公,你朋友是个真疯子,你这都是交的什么朋友啊。烦死了,都怪你,我本来不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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