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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皋四关的校场与营垒之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军旅气息,正悄然交融。
一侧是列阵整齐、甲胄厚重的关隘步兵,共计七万之众,本是赵国南线驻防的老牌守军,长于守城、布防、稳固关隘,是中原战场最标准的精锐步卒。另一侧则是人数虽少,却锋芒毕露的北境边骑,仅三万人,却人人轻甲快马、腰悬长弓、背负箭囊,其中半数皆是须发浅黄、轮廓深邃的胡人勇士,浑身上下都带着草原旷野的剽悍与凌厉。
两支军队同守四关,同属赵国旗号,却原本天各一方——七万步兵守的是中原腹心,三万边骑防的是北境匈奴。如今因李牧一纸调令合兵一处,军营之中的议论与好奇,便从未停歇。
暮色降临,营中炊烟升起,换防下来的士卒们聚在一处歇息,话题自然而然,便落到了不久前那场惊破天下的大战之上。
“你们是真没亲眼看见,那仗打得……简直不是打仗,是一边倒的碾轧!”
一名守关步兵校尉拍着大腿,神色依旧难掩震撼。他是土生土长的赵人,从军十年,与秦军交手数次,深知秦军甲坚兵利、悍不畏死,向来只有秦军压着列国打,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二十余万秦军,打得如此狼狈不堪。
周围的步兵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好奇与敬畏:“王校尉,再说说,李将军那三万北骑,到底是怎么破的秦军?咱们七万弟兄守关都觉吃力,他们三万人,怎么就冲垮了二十六万大阵?”
被称作王校尉的汉子叹了一声,指了指不远处正在饮马的北境边骑,语气里满是心悦诚服:“咱们守关,靠的是城池、弓弩、巨石,那是守势。可李将军的边军,靠的是咱们根本比不了的胡服骑射,那是攻势,是天生用来屠阵的杀器。”
话音刚落,一名披着短革甲、肤色黝黑的胡人骑士恰好牵着马走过,闻言爽朗一笑,用流利却略带口音的中原话接道:“这位校尉说得不差,我们北军,从生下来,就是为了骑马射箭。”
众人目光齐齐投去,这胡人骑士名叫骨勒,是李牧麾下百夫长,自幼生长在漠南,归附赵国已有十余年,跟随李牧北击匈奴、东破林胡,大大小小百余战,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勇士。
见众人好奇,骨勒也不藏私,拍了拍身旁的战马,语气带着草原男儿的坦荡:“你们中原将士,是先从军,再练骑马。我们胡人,刚会走路便骑羊,刚能拉弓便射鼠兔。双腿夹着羊背就能奔跑,不用手扶,不用缰绳,身子天生与牲畜合为一体。等到长大上马,马便是腿,人便是影,高速奔袭之中,身子俯仰腾挪,如履平地。”
一番话,听得一众步兵目瞪口呆。
他们自幼习练步法、阵法,骑马已是难事,更别提在狂奔的战马上自如射箭,可在这些胡人骑士口中,竟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寻常。
骨勒抬手握住腰间的复合角弓,指节粗大有力,弓身漆黑坚韧,形制远比中原步兵所用的臂张弓更为短粗强劲:“再者,你们用的是步弓,讲究稳、准,却慢。我们李将军改制的北境骑弓,弓力更强,射程更远,最关键的是——快。”
他说着,抬手一扬,五指之间,已然稳稳夹住了五支锋利的长箭,箭簇朝着前方,排列整齐,不见丝毫散乱。
“我们射箭,不从箭囊一支一支抽,而是一手握五箭,冲锋之时,马不停、人不顿、箭不绝。一轮冲刺,便可连射五轮,三五息之内,五支箭全部泼出去。”
围在一旁的步兵倒吸一口冷气。
一人五箭,三万人便是十五万支箭。
这般恐怖的射速,便是铜墙铁壁,也能被瞬间射穿!
“可秦军有重甲,寻常箭矢,怕是难以穿透吧?”一名谨慎的步兵开口问道,这也是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秦军的甲胄之坚固,天下闻名,即便近距离射击,也难伤要害。
骨勒嘴角一挑,拿起一支箭递到众人面前。
箭簇并非中原常见的扁铲形,而是三棱破甲式,铁刃淬火锻打,锋锐冰冷,箭杆笔直沉重,一看便知威力非凡。
“这是李将军亲自督造的破甲箭。”骨勒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军人独有的笃定,“一百步之内,只要被射中,秦甲必穿。我们的弓,是为骑射改制;我们的箭,是为破秦量身打造。秦军甲厚,我们便用能穿甲的箭;秦军步卒缓慢,我们便用最快的骑射碾压。”
“他们还在列阵,我们已经绕后。
他们刚要冲锋,我们已经射穿前队。
他们想近身搏杀,我们早已绝尘而去。”
四句话,道出了北境边骑无敌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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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再次出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这篇文章,经历了几次作者的大断更时期,成长越显艰辛。如果作者再坚强一些,可能真的可以坚持下去。但是,请原谅作者的无能,确实像一些读者朋友们说的那样,原始构思已经跟不上时代步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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