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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以北,秋草已黄。
赵括率一万五千赵边骑出塞,一人双马,蹄声踏碎霜寒,直向无穷之门方向压进。
这支经历过句注谷血战的边军,甲胄上犹带旧痕,却已是赵国北境最锋锐的力量。赵括一身胡服轻甲,腰间悬刀,手中不提旗鼓,不张声势,只如寻常出塞巡边一般。
消息传入东胡王庭之时,满帐首领尽皆凝重。
句注谷一战,匈奴十万铁骑烟消云散,赵括之名,早已震怖草原。东胡上下,只有一个念头:
赵军凭险而守则强,不可轻易争锋。
“赵军远来,必是骄狂。”一名年长首领沉声道,“但我等不可主力接战,先以游骑斥候试探,观其虚实,再做决断。”
东胡王颔首。
匈奴之败犹在眼前,他不会轻易以身犯险。
“命各部,以百骑、千骑分次试探,只扰不决战,探一探赵军骑战之能。”
数日后,无穷之门外侧草原。
赵军斥候与东胡游骑率先遭遇。
箭矢破空,马刀交击。
短短片刻厮杀,赵军斥候小队竟渐渐落入下风,骑士死伤数人,余者被迫后撤。
东胡骑术娴熟,马快刀利,近身搏杀之凶悍,确在轻装斥候之上。
小胜传回,东胡王庭内,紧绷之气略松。
“赵骑斥候,不过如此。”
“我东胡儿郎马背生长,近身厮杀,本就天下无双。”
又过一日,东胡再出千骑前锋,直扑赵军前队。
这一战,赵军前锋依赵括令,结阵而战,却并不全力死拼,战不多时,阵型微乱,弃下十余具尸首,缓缓后撤。
战场之上,狼藉一片,鲜血染黄青草。
东胡千骑将领望着赵军退去的方向,放声大笑。
“赵军骑战,远不如我!
他们能胜,全凭山川险地,真在草原上刀对刀、马对马,根本不是对手!”
战报一层层送回王庭。
东胡诸位首领心中,那根深蒂固的忌惮,悄然松动。
最初的恐惧,渐渐变成了怀疑,再变成一丝隐隐的轻视。
有人按捺不住,高声道:
“大王!赵军野战并非无敌!
只需再以重兵一试,必能将其击溃!”
东胡王按住案几,眼神闪烁。
“再等等。”他缓缓开口,“集结万余精骑,与他真正会战一场。
若赵军依旧不敌——”
他眼中寒光一闪。
“那便全军出击,将赵括,彻底葬在草原之上。”
风掠过无穷之门的夯土要塞,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一场更大的血战,已在酝酿之中。
三日之后赵括立于高坡,望着东胡方向升腾的烟尘,面色平静无波。两军主力终于在无穷之门外的开阔草甸上列阵。
东胡王亲率三万精骑,铺天盖地,旌旗连野。
人人弯刀在手,战马昂首,气势嚣狂。
经过前两次试探,东胡上下早已笃定:
赵骑不善野战,胜在地利,而非战力。
赵括所部一万五千骑,列阵相对,人数本就居于劣势。
更要命的是,开战之后,赵军前锋竟真的抵挡不住东胡铁骑的反复冲击。
胡骑来去如风,穿插切割,马刀劈砍之下,赵军前排骑士不断坠马。
厮杀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尸骸遍地,人马相枕,鲜血浸透大地。
赵军侧翼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负责掩护辎重的小队被胡骑合围,尽数被歼,粮草、器械散落一地。
“将军!左翼顶不住了!”
“再不退,便要被合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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