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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昔,徐寄春从混沌的梦中睁开眼,准备披衣下床读书。可今日不同,一张脸近在眼前,他倒抽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裹着被子往后缩。
“子安,我一早去伙房熬的。”见他睡醒,陆修晏眨眨眼睛,双手递上一碗热粥。
热粥表面浮着薄薄一层灰,徐寄春无奈挥手,泄了气似地躺回床上,默默拽过被子蒙住脑袋。
“我尝过,味道还不错。”
“我怕死,你吃吧。”
同昨日一样,十八娘今日来得极早。
门窗大开,她边喊边走进去:“子安,我来了。”
听见她的声音,在窗前读书的徐寄春,与站在他旁边擦剑的陆修晏齐齐回头。
十八娘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许久,最终投向地上那床尚未收起的被褥:“你们昨夜同房而眠?”
“对。”
陆修晏抢先开口:“近来京中不太平,我担心子安的安危,特意搬来与他同住。十八娘,你放心,我学过斩妖术,对捉鬼一道也颇为在行。”
原是如此,十八娘露出放心的笑容:“行。但你别吵着子安,他还得准备吏部关试呢。”
“吏部关试,重在文牒勘验。我今日便去吏部找孙大人,为子安询问细则。”
“明也,你人真好!”
“……”
徐寄春合上书,轻声催促喋喋不休献殷勤的陆修晏出门:“走了,去查案。”
端阳过后,日头越发毒辣。
昨日陆修晏已答应帮自己查案,十八娘原想让徐寄春今日在家休息。
无奈劝阻的话刚在舌尖打转,徐寄春已踏过门槛,转眼就没了踪影。
等陆修晏更衣的空当,十八娘飘到徐寄春身边,劝道:“子安,今日日头大,你不如在家舒舒服服看书。”
越过十八娘的肩头,徐寄春看向朝他们走来的陆修晏:“昨夜明也说我阳气不足易遭邪祟,劝我多晒晒正午的太阳。”
十八娘:“他乱说,补阳气何需暴晒?他明摆着故意整你,我去骂他。”
徐寄春似笑非笑:“明也好心办坏事罢了,你别骂他。”
话音刚落,陆修晏眉开眼笑出现在十八娘身后:“走吧。你们今日想去何处?”
十八娘:“天师观!”
“城外有两个天师观。你要去邙山天师观还是不距山天师观?”陆修晏站在日影下,迷茫地指着南北两个方向。
徐寄春:“有区别吗?”
陆修晏:“没有。”
两人看向中间的十八娘:“你要去哪座天师观?”
十八娘支支吾吾比划半晌,最后勉强定了南面的不距山天师观,却一步三回头,直勾勾盯着北面的邙山天师观。
徐寄春深觉她行径古怪,于是状似无意地走到陆修晏身边:“这两座天师观都有哪些道长?”
陆修晏:“不距山天师观住着清虚道长,邙山天师观则是守一道长坐镇。二人虽同岁,但清虚道长入门早辈分高,是守一道长的师叔。”
徐寄春:“年轻一辈的道士中,可有出挑的?”
“年轻一辈?”陆修晏略一沉吟,“我只识得一人,唤作温洵。他丰神俊朗且武功高强,尤擅捉妖缚鬼之术。若论本事,京中道观年轻一辈的道士中,他当属翘楚。”
徐寄春懂了,问题出在这个温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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