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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瞥见他紧绷的下颌,月色洒在他的侧脸,更增了一丝清冷,他的眼眸逆着月光,暗潮翻涌,如深渊般噬人。
“那你——”刚说出口的话,被他猝然落下的吻压住。
她偏头欲躲,喉中发出一声浅溢的呜咽,他捏住她的下颌,不容她抗拒半分。
与他醉酒那次的霸道吞噬不同。
他的唇浅尝辄止地轻触,饶有兴致地撩拨,落下细细密密的触碰,偏偏她被他的大手钳住下颌,动弹不得,只得任由他索取。
可不消片刻,他的吻便猝然加深,像干渴多日的野兽在山野之中偶得一泓清泉,只想侵占、吮吸这汪甘霖。他滚烫的舌撬开她的贝齿,难舍难分,逼得她呼吸凌乱,指尖无意识攥紧他的衣襟。
沈昭并非不愿,可在这荒野郊外,虽四下无人,她心中的羞涩更甚。
似是注意到她的分神,他鸦羽般的长睫慢慢抬起,眼中深沉化作浓浓的火,彷佛将她融化,他低垂眼眸,瞥见她斜扭着的雪颈,轻轻在上落下一吻,又贪恋着一口一口在上留下他的痕迹。
她被他亲得完全软在他的怀里,忽觉眼前景色一变,握着她腰肢的双手发力,将她托起,身下的衣裙在空中轻转,她的身子调转方向,同他相对而坐。
夜色沉浓,两片云交叠难分。
谢珩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被他细细吻过的唇饱满又浓艳,像沾着晨露的果子,让人忍不住吮咬。
“如此,可好?”他低笑,灼热的气息,抚过她轻颤的睫羽。
未等她回应,谢珩已低头含上她的唇,吻得又凶又急。
分明他们已亲吻过多次,试探性的、炽热的、纠缠的,可每一次都让彼此更加亲密。
他的掌心温热,怕她摔下马,只扶着她的腰,可却烫得厉害,惹得她不由得轻颤。
沈昭面颊发烫,被他吻得香汗湿透衣衫,豆大的汗珠沿着雪颈滑落,却烫到谢珩的身上。
心中似有万千情意涌动,化作紧紧的拥抱。
沈昭如同迷途的旅人行走在雨林之中,看不清晰眼前一切,却无限放大了所有感官,听得到水声细细密密落在耳畔,温热、湿润,将她全身打湿。
宽阔的叶片时而轻轻擦过她的脸颊,痒得她忍不住轻颤,时而又将她裹得紧实,喘不过气。
“别躲…”他低喘着,将头埋进她的颈窝,灼热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酥麻感顺着她全身血液游走,蚕食她的理智。
身处密林之中,最怕被藤蔓缠住,稍有不慎,便不敢轻易动弹。
她惊喘一声,眸中水光泛泛,被他吻的发红的唇微微张着,她去扯他的手,却反被他紧紧扣住,像挣不脱的稚鸟。
他手上的动作却温柔至极,指尖轻拢慢捻,逼得她眼角沁出泪来。
马儿忽得打了个响鼻,惊得怀中的人儿瑟缩一下,他不耐地瞪了马儿一眼,忍住心中低咒,勒马而下,将沈昭打横抱起。
她藕臂交叠搭在他的身上,像被雨打湿的花儿,无力地依附于粗壮的虬枝,忽得身下一轻,她惊呼还未出口,便被他以唇封缄,一路吻至宅院朱门。
偌大的院中空无一人,谢珩初选此院,概因金吾卫中消息往来繁杂,怕他们的置办传到惊云耳中,让他借机逃了。
这方宅院的主人带着家中老小移居南方,久无人居住,但每月仍派人洒扫,维持原貌,院中的盆景树木,四时常绿不歇。
谢珩将门反脚踢上,径自抱着她向厢房中大步走去。
锦帐内还存着淡淡的沉香香气,他托着她的脊背,欺身而上,腰间的细带早被他扯开,层层裙摆垂落,玉扣坠在地上,清脆一响。
她害羞得抬手想遮挡他的视线,却被他情意缱绻又坚定地扣住手腕。他眸色深深,指尖轻轻略过她的颈间,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附身靠近那抹朱唇,在呼吸交融之际忽然停住,燃着柔情的眼睛望进她的眼底。
腰间蹀躞带松开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清晰,她攥着锦被的手指微微发颤。
当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柳腰,那日在山洞中的记忆慢慢苏醒——交织的呼吸、相贴的体温、唇齿间的流连,还有比夜火更灼人的心跳。
“可以吗?”他沙哑带着些微颤动的询问落在她耳畔,像夜风拂过湖面。
他便是如此,哪怕已同她离开王府,但他亦会视她如珠如玉,尊重她每一个意愿,哪怕当下他情难自抑,亦不想勉强她。
“嗯。”沈昭眸中含水,从喉间轻声呜咽一个字,又翁动朱唇,“你有没有可以避孕之物?我不想喝避子汤。”
谢珩眯起眸子,他转瞬便明白她口中所言,恰是那日高峻赠他的“好物”,可他们离府时匆忙,他并未将此物带在身上,他的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我有,可是今日没带在身上。”
他同样不想让她喝那些苦药,且不论对身子是否有损,是药三分毒,哪怕是一次,他也不舍。
他粗喘着气,柔情似水的眼眸渐渐染上苦涩,他不得不在情|潮汹涌之际停住。
谢珩松开桎梏着她的手,克制地翻身躺在一旁,被衣物遮挡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闭了闭眼,三书六礼未下,她的顾虑自然不假,他硬生生地抽身而起,踉跄着走至窗前。
夜风灌入,吹散一室的旖旎,他攥紧窗柩的指节发白,背紧绷如弦,分明在极力克制情动。
沈昭拢着凌乱的衣襟,支起身子,望见他被欲念所折磨,却仍守着底线,不勉强她一分,心头忽得一软。
哪怕她牵着他的手引他入座,他亦瞥开眼眸,不敢多看一眼,生怕一眼便无法自抑。
月光如水,照见君子端方。
两人奔离出府的第一晚,他们却分榻而睡,谢珩一夜无眠,打了些凉水,冲洗了数遍,却依然浇不灭已燃起的火,洗不净他身上的每一寸,就连呼吸都是她身上甜甜的花果香。
沈昭听着院内的打水声,饶是再想逗弄他的心,都不忍了。
第二日,谢珩顶着眼下的青色,早膳时,独自低头看着桌上的膳食,不言语只一味地将其中的肉夹到她碗中。
沈昭碗中清粥之上很快堆得冒了尖,她笑道:“若整日这么吃,不出半月我便圆得只怕连衣裙都不合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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