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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去外地拍摄是早就签好合同的必要行程,夏妍打电话说缴费钱不够,他第一时间问同事借。得知阿姨骨折,他为了早点结束,甚至加班拍摄,提前全价买的机票回来,落地后马上赶来医院,该做的他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声讨的理直气壮,誓要夏妍给他个解释。
解释没等到,脸先挨了一抱枕。
夏妍气死了,拿着长颈鹿抱枕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打,边打边语无伦次:“季青泽,你不是人!”
季青泽挨了几下,抱枕软绵绵的,不疼,疼得是心里。
他一把夺过,反手扔到客厅地板上。
再回头时,夏妍手上换成了枕头,刚刚扬起,又被他抢走,这次直接踩在脚下。他生气,脖颈青筋凸起。
“你说我不是人?那你呢?暴力,脾气差,不讲道理,每次吵架,不管手边有什么,直接拿起往我身上招呼。”
他眼角猩红,啪啪拍了几下侧脸,“我靠脸吃饭的,哪次没让你打,我连狗都不如,巴着你这块臭骨头不撒口。”
嘶吼过后,他咬着后槽牙,“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和那个姓陆的到底有没有关系?”
夏妍脑子很乱,面对这样的厉声控诉,却想到餐桌边的那个吻,触感温热,依旧停留在唇角。
他单方面的喜欢,她难道也要一同承受这份罪责吗?
她说:“没有关系。”
季青泽红着眼看她,“好,既然没关系,你就不要去。”
她蓦地仰起头,“我妈在他家!”
他压着情绪,“我们去把阿姨接过来。”
“不行!”她和亲妈还在因为同居的事闹别扭,腿伤叠加更年期焦躁,提这茬等于往枪口上撞,她转身过去收拾东西,叠好的没叠的一股脑全塞进行李箱里。
季青泽面无表情地看她。
直到东西收拾好,拉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夏妍也没有看他,擦肩而过时,季青泽倏地抓住她的手腕。
他喉结涌动,“夏妍,你现在走了,我们就完了!”
夏妍背对着他,听到这句,眼泪簌簌往下掉。她咬紧下唇,忍过海啸般的悲伤,一字一句:“好,分手。”
秋末的正午,阳光充足,空气却泛着冷意。
夏妍拉着行李箱,身上还是那件灰色薄毛衣,出了小区大门,回头,通往楼宇间的碎石路空荡荡。
公寓的门槛好似被附了魔法,只要跨过这条线就要遭受雷击,就算这次真的要分手,季青泽也只是站在门里,几乎是暴怒地吼:“这可是你说的!”
夏妍站在电梯里,眼睛红红,过去的争吵在脑海里幻灯片播放,她走了太多次,他从未挽留,这次如果他跨过门槛,她就留下。
可惜没有。
电梯无情关闭,下坠产生的眩晕感让她无力,出了电梯到小区门口的这段路,她是没有记忆的。
一片树叶落在她身上。
干枯,破裂,轻轻一捏就会碎,她无法从斑驳的叶面上找到茂盛的痕迹,仿佛它生来如此,从没有过翠绿。
擦掉眼泪,走到垃圾桶边,把枯叶扔进去。
心也空了一块。
哭得太狼狈,眼睛红,脸也肿,不能这个样子回去,她抚平情绪,走进一家咖啡馆,要了一杯冰美式。
坐在窗边的位置,边喝边回忆和季青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相爱的,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太阳西沉,杯子里的冰块融化殆尽,咖啡太苦了,只勉强喝了半杯,准备离开时,电话在桌边响起。
是葛春兰。
她清了清嗓子,试着发出欢快的声音,并接起。
“妈~我马上到。”
听筒却传来陆屿的声音,他说:“妍妍,是我,你回来时顺便买几个苹果。”
她马上泄了气,不想和罪魁祸首对话,“不买。”
对面轻呵,夹杂着铁铲碰撞锅底的声音,“是晚上炖排骨要用,大约多久到家,马上开饭了。”
夏妍估算身在的位置和他的距离,“十几分钟。”
对面“嗯”了一声,“好,等你。”
她在公寓门口的生鲜超市里买了几个苹果,下电梯时闻到一股香味,还没走到地方,门就开了。
陆屿一身居家装扮,先把行李箱和苹果拿进屋,回身时,视线才落在她的脸上,有一瞬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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