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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把你卖给我了。”
“别听他瞎说,”林歇在后面搭腔,“我不知道你俩认识,就提了一嘴,我以为你今天过来是因为看见招聘广告,对这里的工作感兴趣。”
看来闹了一个大乌龙。
傅纭星的出现让这场稍显平淡的欢送会有了新热点。身边都是熟悉的面孔,早就不新鲜,现在突然掉进一个陌生帅哥,几个年轻人恨不得一人一句把老底都挖出来。
哪怕林歇帮着应答一二,程朔也能感受到傅纭星浑身散发的冷气。
程朔一点不着急,慢腾腾欣赏了会儿傅纭星青涩的反应,微侧头,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走吗?”
傅纭星直视前方,“去哪?”
“带你换个清净点的地方。”
程朔说完起身,头也没回,一点不担心傅纭星会不会跟上来,片刻之后,身后传来一道沉闷的脚步声。
角落这条仅能容纳一人单独行走的楼梯藏的很隐蔽,程朔轻车熟路地踩在吱呀呻吟的旧木板上,回头瞥了眼站在楼梯底下的傅纭星,“不上来吗?”
傅纭星仰头注视着他,抬起了右脚。
酒吧二楼是一间被改造过的阁楼,门框低,窄,程朔得猫着腰才能进去。房间里的陈设一眼见底,一张红色懒人沙发,底下铺着毛茸茸的棋盘格地毯,右手边木桌摆着几个不知道哪里淘来的小摆件,一瓶没喝完的威士忌。角落成堆的箱子里塞满酒吧不用的杂物,斜靠一把吉他。狭小的空间被利用到极限。
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挤进来后,这股逼仄感被无限放大。
程朔往那张不大的懒人沙发里径直躺下,发出一声很惬意的叹息,“有时候下班晚,我就直接睡在这里。”
傅纭星扫过桌角箩筐外垂着的几件皱巴巴的衬衫和牛仔裤,确定了程朔没有在说谎。
到处都很随性,又无处不彰显那股极富个人气息的领地感。
“你看。”程朔突然出声。
傅纭星转头,没有找到正确的方位,猛地被程朔一把拽住右臂,栽倒进棉花一样松软的懒人沙发里。
后背脊椎骨震得稍稍发麻,几乎感觉不到不适,全部注意力都被顶部那扇天窗吸引过去,与这间阁楼一样窄小,四四方方,框出一片阒然幽暗的星海。
程朔说:“好看吧?在这儿睡觉是不是挺有意境的。”
傅纭星盯着看了一会儿,快速的心跳逐渐平息后,平淡应了声。
沙发不大,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是小小的,两个人躺在一起,肩膀难以避免地摩擦,与其说复古不如说土的红色沙发皮套下都是软绵绵的填充物,找不到发力点,无从避开。
傅纭星又闻到了程朔身上那股不算陌生的气味,被雨冲刷过的松木,冷淡低调,和程朔本人的性格有一点不搭,意外融合得很自然。
“你喷香水了?”问出来后,傅纭星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
程朔愣了一下,提起领口嗅了嗅,“很浓吗?”
他出门前会在脖颈上随意喷两下,倒不是多么吹毛求疵,单纯觉得不用浪费。最常喷的那瓶是蒋飞两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安东尼奥普伊格的海岸水,作为礼物来说,好用实惠。
程朔笑笑,“你喜欢这个味道?回头我送你一瓶。”
傅纭星仰颈移开视线,夜空暗得发雾,“只是问问。”
作为礼物,还有一点过于私密。
程朔双手交叠在脑后,平躺着的缘故,声音也有股说不上的疏懒,“我以为你今晚不会过来。”
“本来是这么打算。”
“林歇说你两天前就联系了他。”程朔戳破他的谎言。
“我是说有时间的话,”傅纭星凉飕飕地睨来一眼,“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很无聊。”
程朔被堵得哑口无言。
没办法,最后一句话的确是他亲口说的,还藏着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他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换个话题:“你大学学的什么,音乐吗?”
傅纭星的缄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在程朔看过来前答道:“不是,工商管理。”
这样一个贴切现实的答案,在此刻的环境下却显得有几分割裂。程朔意外地掀起眼皮,隐隐觉得这个话题起的不太好,乱晃的视线最终停在角落。
傅纭星身侧的沙发骤然一松,等程朔起身回来,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旧木吉他。
“弹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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