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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聚在修炼塔前,议论着秘境历练与丹药分配,偶尔瞥向萧烬,眼中满是轻蔑。
而萧烬与核心弟子之列遥不可及。
那日,他在药园旁练刀法,剑锋划破空气,出低沉的呼啸,灵力却薄弱如丝,林婉柔远远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低声道“烬儿,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若资质能再好些……”她未说完,只是轻轻叹息,转身研磨药材,指尖微微颤抖,似在为他惋惜。
同门弟子对他的态度多有轻视,私下议论声不绝于耳,有人嗤笑他“资质低劣”,有人嘲讽他“蹉跎岁月”,更有甚者背地里冷哼“不过是靠着林婉柔的庇护才苟活至今,若无她,怕是早就死在试炼的迷雾森林里了。”这些话语如刀锋般刺耳,萧烬却从不辩驳,只是默默听着,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那日,一名内门弟子当面挑衅,嗤笑道“萧烬,你这辈子怕是止步练气了,还不如靠这身本事回凡间做个富家翁,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那人语气轻佻,嘴角带着讥讽,周围几名弟子哄笑附和,目光中满是戏谑。
萧烬抬起头,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似冰冷的刀锋划过,嘴唇紧抿,未一言。
那人被他盯得心头一颤,笑声戛然而止,竟不敢再说下去,转身悻悻离去,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萧烬早年在凡间流浪的日子,将他的性子磨得狠厉如刀,那与野狗争食、被混混毒打的经历,早已在他骨子里刻下阴沉与坚韧。
宗门内少有人敢轻易招惹他,那股从血与泥中淬炼出的冷酷,让他在同门眼中既可笑又可怖。
一次内门任务中,他与几名弟子前往迷雾森林采集灵草,一名炼气九层的弟子见他采到一株稀有的血露花,心生贪念,趁乱上前抢夺。
萧烬二话不说,挥拳便上,拳风凌厉,带着一股凡间搏命的狠劲。
那弟子仗着修为高强,祭出一道灵力爪印反击,却不料萧烬不闪不避,生生挨了一爪,肩头血肉模糊,却趁势一记肘击砸在那人面门,鼻骨碎裂的脆响在林间回荡。
那弟子捂着脸,鼻血横流,看着萧烬眼中冰冷的杀意,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自此,宗门弟子虽看不上他,却也知他不好惹,面上不敢多言,背地里却议论愈盛,称他“疯狗一条”,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值得一提的是,萧烬的筋骨却异于常人,远比同门有力,恢复能力也快得惊人。
那次任务后,他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半边衣衫,同行弟子皆以为他至少要休养数月才能下地,甚至有人暗讽“这回怕是要废了。”谁知他仅用一月便痊愈,伤口结痂脱落,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连林婉柔都啧啧称奇。
她曾捧着药典,站在药园旁细细观察他愈合的伤口,柔声道“烬儿,你的体质倒是奇特,筋骨强韧,恢复如此之快,怕是天生适合修习一些外门功法。”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探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虽不解其因,却暗暗记在心上,私下翻阅药典,试图为他调配适合的灵药。
她将药园中仅有的几株健骨草碾碎,熬成药汁,递给他时叮嘱“喝下试试,或许能助你强筋健骨。”萧烬接过,低头喝下,药汁苦涩入喉,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后来现好像并无什么作用。
林婉柔虽贵为核心弟子,却因修为停滞在筑基初期,资质平平,在噬灵宗内并不受重视。
她性子温柔,长相柔美,五官如春水般温润,眉眼间常挂着浅浅的笑意,似山间清泉,澄澈而宁静,与宗门内普遍的冷酷阴鸷格格不入。
她熟悉药理,能炼制一些简单的丹药,如聚气丹、疗伤散,虽不算珍稀,却也为宗门弟子所用。
然而,这点天赋在以战力为尊的噬灵宗中显得微不足道,远不及那些精通《噬灵诀》的核心弟子耀眼。
往年,宗门大长老陆长青曾看中她的柔美姿容,欲收她为侍妾。
那时的陆长青已近百岁,结丹中期修为深厚,气息如渊,面容虽不再年轻,却气势逼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日,他召林婉柔至噬灵殿偏殿,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脸上的阴影忽明忽暗,他端坐高位,俯视下方,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婉柔,你资质有限,筑基已是尽头,若依附于我,资源与前途皆有保障,何苦独自挣扎?”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诱惑,眼中却闪着冷光,似在审视一件待定的珍宝。
林婉柔闻言,低头沉默片刻,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她站在殿中,娇小的身影在高大的黑石殿内显得愈单薄,烛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似在平复心绪,随即抬头直视陆长青,眼中的温柔未变,却多了一丝坚定,清声道“多谢长老抬爱,婉柔只愿凭己之力修仙,不愿依附他人。”她的声音虽轻,却如清泉撞石,清脆而决绝,带着一股不屈的志气。
那一刻,殿内的空气似凝固了片刻,陆长青脸色骤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似未料到这柔弱女子竟敢如此直白地拒绝。
他冷哼一声,袍袖一拂,带起一阵劲风,烛火摇曳几欲熄灭,他起身离去,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那日后,他心生不快,以宗门资源分配为由,将林婉柔配去看管药园,从此她的日子愈艰难。
那药园偏居宗门一隅,远离噬灵殿的巍峨与修炼塔的灵气汇聚,地处苍岚山脉南麓的边缘,背靠一片嶙峋怪石,周围杂草丛生,灵气稀薄得几乎难以察觉。
园中灵草稀疏,多是些低阶的青灵藤与血露花,零星点缀在荒地间,远不及宗门核心区域的灵田那般生机盎然。
林婉柔被配至此后,俸禄与资源自然锐减,她每月仅得十余块低阶灵石与几粒普通聚气丹,灵石色泽暗淡,灵力微薄,丹药更是粗糙,带着一丝苦涩的草腥味,远不及核心弟子常用的中阶丹药。
她修炼进展愈缓慢,几近停滞,筑基初期的灵力如一潭死水,难以激起半点涟漪。
这些年间,药园在她的打理下渐渐有了生气,青灵藤的藤蔓攀上木架,血露花的花瓣在晨露中泛着微光,虽不多,却生机盎然,透着一股倔强的生命力。
她炼丹时,便在这园中支起一尊破旧的药炉,炉身布满裂纹,火焰微弱,她却能从中炼出聚气丹与疗伤散,药香虽淡,却带着一丝清新。
她将这些丹药分于那些受伤的弟子,勉强能换取些修炼资源。
陆长青曾私下来过几次,他试图以权势压人,言语间或软或硬,有时诱之以资源,承诺赐她灵石与珍稀灵草,有时威胁以宗门前途,低声道“婉柔,你若再执迷不悟,前路可就断了。”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带着几分不耐,眼中闪着阴鸷的光芒。
林婉柔却始终不为所动,低头研磨药材,指尖在石臼中缓缓碾动,出细微的沙沙声,似未曾听见他的话。
她偶尔抬头,眼中温柔未变,却透着一股坚定,轻声道“长老好意,婉柔心领,只是修仙一途,我只愿凭心而行。”陆长青闻言,脸色愈阴沉,几次离去时面露不快,眼中阴冷更甚,似要作,却碍于长老身份与宗门脸面,只能拂袖离去,袍角带起一阵劲风,将药炉旁的草叶吹得四散。
一来二去,他似也觉无趣,便不再前来,只是暗中削减她的资源份额,将她每月俸禄压至最低,似要逼她低头。
林婉柔却从不抱怨,她将药园当作自己的天地,日复一日地耕耘,将那片荒地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常在园中独坐,望着远处噬灵殿的高耸身影,低声道“修仙不易,能守住本心,已是难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眼中却闪着一丝不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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