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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市有过年给孩子们压岁钱的习惯,一般都是家中的长辈给,如果在大年三十碰到其他相熟的人,也有大人给小孩压岁钱的习惯。
苏曼早上就已经用裁剪好的红纸,包了好几个红包,每个红包里面放一毛钱,比其他人家多一点。
“谢谢苏婶婶!”大柱几个孩子很有礼貌地拿着红包,向苏曼跟徐启峰弯腰道谢。
大军借着他家院子点得烛光,拆开红包一看,惊呼:“哇,苏婶婶真大方,给了一毛钱哎!”
其他孩子一听,纷纷打开红包,看到一毛钱的毛票,一个个都乐得合不拢嘴。
王翠花跟齐衡收拾完碗筷出来,看到孩子们手中的钱,忙对苏曼说:“大妹砸,你这出手也太大方了,孩子们年纪还小,给一分两分钱让他们买两颗糖吃就行了,哪能给这么多,他们可存不住钱。”
苏曼道:“没事的,我一年就给孩子们一回压岁钱,稍微给多点也什么。再说他们手里有钱,想吃啥就买啥,也不用缠着你买吃得不是。”
王翠花想想也是,笑着道:“也就是你文化高,想得多。我替孩子们谢谢你了啊,你们放炮仗去吧,我去其他人家家里串串门,唠嗑唠嗑。”
王翠花文化是不高,可为人热情大方,又自来熟,跟军属区不少女眷家属都打得火热,吃完年夜饭没事做,除了串门闲话家常,她还真找不到别的乐子。
她一走,苏曼就看见徐启峰把红爆竹放在地上,拿着红香要去点,吓得她赶紧捂住耳朵,往后退好几米远。
徐启峰偏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不要怕,这炮看着唬人,你要自己放得话就没那么响,你要不要试试?”
苏曼心说,我信你个鬼!
不过看周遭邻居的小孩子们都不怕爆竹声,都放爆竹放得热闹,她也蠢蠢欲试,接过徐启峰手中的红香,心惊胆战地将冒着火点的香头,小心翼翼地点在爆竹上的引线上。
引线刚一冒烟,她拔腿就跑,一下撞到徐启峰结实的胸膛里。
刚要拉着他一起跑,徐启峰的大掌已经捂住她耳朵,低头在她耳边道:“不要怕,离得够远,不会炸到你。”
男人怀抱宽阔温暖,大掌捂住苏曼的耳朵,像是把外面嘈杂的所有声音都隔绝一般,让苏曼感到无比的安静安全。
“砰——”
距离她大概五米远的爆竹炸裂,苏曼感觉自己只听到了一个小小的声音,没那么吓人,胆子顿时大起来,“真得不响哎,启峰你再给我放个爆竹,我再放一个。”
“好。”徐启峰从地上放得一堆爆竹里,拿一个单独的双响炮出来,放在道路中间,等着她去放。
在苏曼拿香去点炮时,他坏心眼的往后退几步。
苏曼点完,以为他在原地,向他跑去,结果看见他一直在退,明白上当了,在双响炮发出巨大的爆裂声音,她吓得心脏急剧跳动,也不忘记跑过去追打徐启峰:“你个骗子,你好讨厌!”
“放爆竹哪有不响的,你得学会适应。”徐启峰哈哈一笑,跑几步后,任由她粉拳锤打自己,笑着道:“你买这么多爆竹,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放吧。”
“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就跑吧,我快吓死了!”
“我的错,这次我教你怎么放,绝对安全,也不响。”
“哼,不信。”
“我是长年在部队作战的军人,我还能骗你?”
“那试试吧。”
两人把买得爆竹放完,差不多快到晚上十一点,很多人已经去军属区外的街道,看看磐市每个地区,大年三十的市文工团表演节目。
苏曼对表演节目没啥兴趣,无非就唱歌念诗跳舞,翻不出新花样来,跟这个时代一样,古朴陈旧。
她跟徐启峰就在军属区的道路里转。
磐市地处西南地界,这个冬天虽然没下雪,气温依然很低,两人沿着有亮光的地方走,手牵着手都能感受到外面冷死人的温度,一开口,就是一股股白气。
苏曼走了一段路,实在觉得天气太冷,对徐启峰道:“我们回去吧,这天好冷,我感觉我骨头都冷得痛。”
徐启峰没反对,将她冰凉的小手握着自己的大掌里呵一会儿热气,感觉她没那么冷了,这才拉着她往回走。
两人没走多远,徐启峰停下脚步,“曼曼,下雪了。”
苏曼惊讶:“不会吧?磐市有好几年没下过雪了,怎么会突然下雪。”
“你看那里。”徐启峰指着一个方向。
苏曼顺着他指得方向看去,一条有路灯的蜿蜒道路上,细碎的雪花正随着寒冷的冬风,从黑暗的苍穹飘飘落下,满天的雪花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附近有家属院的孩子们发现下雪了,一个个稀奇地喊:“爸爸妈妈,下雪啦,下雪啦!”
大人们闻声出来查看,纷纷道:“哎呀,果真下雪了,我就说这两天怎么这么冷。”
“这雪得下多大?我家几个孩子的棉衣都做得挺薄,今年没有多余的棉花票给他们做新的,这要是下大了,他们的衣服扛不住,得再里面加棉,我要上哪给他们弄棉花啊。”
“没有棉花票就买成衣回来分着拆补呗,就是价钱贵,不咬牙缩减家里的用度,还真买不上。”
苏曼望着满天飘落的雪花,脸色微变。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原著小说里,徐启峰去援越打美之时,也是在冬天,可根本没有下雪!
现在下起雪,还是在大年三十,剧情已经改变,跟原著不一样,苏曼很不安。
徐启峰察觉到她的沉默,以为她冷,把自己身上穿得大衣解开扣子,将她整个人裹进自己的怀里,两只手环住她的腰身,拥着她往前走,“还有一会儿就到家了,回去我给你烧壶热水泡泡脚,身上很快就能暖和。”
苏曼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冷杉味道,不知为何红了眼眶,低声问:“启峰,你能不去打仗吗?”
徐启峰只当她临别前闹情绪,安慰道:“我是军人,国家需要我,我就必须去。你乖乖在家里,该吃吃,该喝喝,我一定会回来的,相信我。”
苏曼心哽的厉害,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被他拥着回家去。
许是看出她的情绪十分低落,徐启峰烧好热水,兑到合适的水温,端着烫脚盆到客厅,放在苏曼的面前,主动给她洗脚。
苏曼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伺候着洗脚,心中感动的同时,又很不适应,阻止徐启峰道:“我自己来就好,你舀水烫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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