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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如此惊恐过,恐惧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心脏都是麻的。
甚至没有思考,掀开被子,连鞋子都没穿,披散着头,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将门打开。
惜春守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动静,刚要推门,紧接着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娘娘!您醒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眨眼间就看到宋仪跑了出去。
厅堂内。
江澜夜正在饮茶,漫不经心地执笔勾画着羊皮地图上所示的位置,身旁的几个人也累了,脸上俱是疲色,在昏黄烛灯的照映下合上了眼皮,昏昏欲睡。
“江澜夜!”
宋仪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江澜夜的手抖了抖,一抬眸,愕然看见宋仪就这么朝着自己奔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手中茶杯剧烈晃动,茶水洒了出来。
他一只手紧紧抱着宋仪,另一只手把茶杯放在桌上,这才终于能将她抱起来,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圈着她的腰,温声道:“江澜夜在呢做噩梦了?”
几个打瞌睡的人瞬间被惊醒了,看见自家陛下和娘娘如此亲昵的姿势,神色古怪,一时不知该看向何处。
她坐在江澜夜的双腿上,脸一个劲地埋在他的颈窝,头垂落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江澜夜的脖颈。
她闷不吭声,只一味蜗居在他的怀中。
江澜夜这才注意到她连个外袍都没披,就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裳跑了出来,赤着双足,脚底沾了些地面的灰尘。
江澜夜丝毫不嫌弃,伸手将她的双足拢了过来。
“怎么了?鞋子都不穿就跑出来了?”
宋仪身上的热已经褪下去了,这会只是身子有些软,呼吸沉沉,格外依赖抱着她的人。
“我怕你丢下我走了。”
声音沙哑,委屈极了。
没想到宋仪开口就是说这个,江澜夜一时觉得又好笑又心疼,说:
“不会的,除了朕之外,朕不放心任何人能把你照顾好。”
宋仪重重嗯了一声,抱紧了他。
几个人眼观鼻鼻观心,没想到江澜夜在面对宋仪的时候如此温柔。
温柔得不可思议
惜春站在门口,踌躇地看着里面的景象。
江澜夜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走进来。
惜春抱着衣袍凑了过去,解释道:“陛下,娘娘她是受了惊吓,奴婢在门口守着,娘娘她忽然就跑了过来。”
江澜夜拿过衣裳,裹在宋仪的身上,随后一只手抄过她的膝窝,站起来道:“朕等会再过来。”
反正眼下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聊的早就在宋仪醒之前聊完了。
“是。”
江澜夜蹙着眉,大步走了出去,抱着她回了房间,让她坐在榻上。
不必江澜夜多说,惜春已经自觉去打了一盆温水,送进来后出去将门关上了。
宋仪双手撑着床褥,看着江澜夜半蹲在自己面前,抓着她的脚踝,示意她洗脚。
宋仪把脚伸进温水中。
温水格外舒服,包裹着她冰凉的肌肤,她起了呆。
江澜夜见状,又起身将屋内烛灯点燃。
有了刺眼的亮光,宋仪这才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江澜夜,回想起自己方才直接扑到他怀里的景象,讪讪道:
“我我一醒来,现这屋子里又黑又安静,差点以为你丢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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