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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平身前的桌子上,赫然摆放着满到溢出来的几个酒杯,暖光映照下不怀好意的晃动着。
“你这样的人,也配让我敬酒?”谢慈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话里的锋利却没给郑平留半分颜面。
对着间接导致原主离世的人,他摆不出半分好脸色,更何况这一桌子的人显然都盯着自己,虽然他还记得自己学的那些功夫,但这副身体实在是过于瘦弱,一旦爆发什么冲突,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投资商都是跟着郑平做生意,眼见他被人下了面子脸色青黑,自然是不敢再作出调侃逗乐的样子,至于他们身边跟着的情人也都识趣地闭上嘴,一时之间,包间里只能听到郑平越来越浑浊的呼吸声。
“谢慈,你别给脸不要脸,四个月还不够你拿乔,出来卖还装什么清高。”
郑平恼羞成怒,当着生意伙伴的面被自己早就宣称拿下的小演员这么下面子,他脸庞青涨,紧紧盯着谢慈望过来的冰冷眼神,只觉得小腹和胸腔都灌了火,让他恨不得咬一口面前美人细白脖颈来发泄怒气。
谢慈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眼前被酒色掏空的郑平看过来的眼神实在恶心,他回过头拉着莫利继续往门口走。
此时的莫利已经彻底呆住,这还是他印象里那个蜗牛般的木头美人朋友吗?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酒喝得太多出现幻觉。
门口的两个男人看着怒火上头的郑平,一时之间也拿不准雇主的态度,只定定站在门口试图阻拦两人。
谢慈握紧右手掌心的两根木筷,心里盘算着这副身体能发挥自己几分实力。
“走?你要是老老实实听话,我还能怜香惜玉......”眼看着谢慈离门口越来越近,郑平生怕到嘴的天鹅飞走,急切从座位起身小跑着靠近被拦住的谢慈。
眼看着自己离谢慈越来越近,郑平只觉得身上的火越烧越旺,也顾不得包间里还有他的狐朋狗友,满脸的急色毫不掩饰。
“咻——”,一道棕色的影子从谢慈手掌射出。
随着急促的破空声,一声沉闷扎实的“咚”紧随其后,郑平皮鞋前的木地板被一根筷子深深插入。
“啊——”有离得近的人惊呼出声,那根筷子足足插入脚下的木地板四五厘米,稍微偏斜一下,就足以贯穿郑平的脚掌。
郑平脸上的急色瞬间被冷汗替代,他在娱乐圈投资也算不少,之前也在武侠剧里见过这种功夫。
但那都是特效!
眼睁睁看着那根筷子朝自己射过来,他刚才三魂七魄都快被吓飞了。
“让开,别给脸不要脸。”谢慈张口,把刚才的话还给郑平。
看着满屋子的寂静,谢慈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果不其然,门口那两个花架子很有眼色地站到一边,给两人打开门。
“天呐......我,你,谢慈,我好像真的喝醉了。”莫利目瞪口呆,刚才谢慈单手射出筷子的时候,他只感觉手心一暖,再一眨眼就看到那根木筷斜插进地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慈就拉着他出了包间大门,此时的郑平也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一脸阴霾地站在包间看着两人。
“别不识好歹,今天放你一马,以后少来纠缠我。”谢慈脸色冰冷,停在门口,抬手间又一根木筷射出,直直立在门口的地板上,吓得郑平两个跟班连忙后退。
————
“修衡,这这这......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吧?”刚在走廊里围观了这一幕的张运江一脸愕然,他过去导演过不少武侠剧,也认识一些手上有真功夫的老师傅,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电影里的画面。
纪修衡身姿挺拔,高挺的鼻梁撑起整张脸的深邃轮廓,他和张运江一样,目睹了谢慈以木筷自保的画面。
半张侧脸朦胧如玉面观音,虽然身形瘦弱,但出手极为干脆利落,那根筷子插入木地板时,“咚”的一声连隔壁门口的他们都听得清楚。
听他拉着的那个人的话,出手的这个人是叫谢慈?
“张导,或许后天的试镜能在多一个人选?”纪修衡不疾不徐地开口,琥珀色眼眸里多出些兴味。
“你说银十三?”张运江原本还没明白过来纪修衡的意思,可想到刚才那一幕,又想到剧组迟迟没能定下的“银十三”扮演者,双眼越来越亮。
“得来全不费工夫!小王,你去那边问一下刚才那个叫谢慈的年轻人经纪人是谁,给他发一张试镜邀请函。”
“好的,张导。”
张运江越想越满意,脸上的喜色毫不掩饰,而身边的纪修衡仍是一脸从容,只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谢慈”两字。
希望这个谢慈别让他失望,比起蠢笨的关系户,他宁愿挑个看得顺眼的家伙一起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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