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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外地找到了。
但将钥匙拿在手里的时候,她忽然迟疑了。
打开门后会看到什么?
会是两张比现实中年轻很多的脸吗?
或许她不一定要回家。
她是这场梦的主人,她有权利决定走向。
她只是想要救下许爱,不想和这栋房子里的那两个人产生任何联系。
这么想着,靳秋雨转身离开,这时门却在身后打开,紧接着就是一个妇人略快的说话声——“雨儿?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晚,钥匙忘带了吗,敲门喊一声嘛,快进来快进来。”
靳母见女儿背对向门口站着一动不动,觉得不太对,立刻走出门口,拉过她的手臂看她的表情,温声关切:“雨儿,怎么啦?在学校遇上什么事了?”
靳秋雨目光落在妇人的脸上,头发还没白,脸上也还没那么多皱纹。
可看上去一点不像年轻人。
三十八岁。
明明现在的妈妈只比她大了六岁,却已经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操碎了心,甘愿为丈夫和女儿牺牲自己,整日游离于柴米油盐中。
靳母被女儿这眼神看得心里越发忐忑起来,晃晃她胳膊,有些着急地说:“怎么了雨儿,你说话呀,你可别吓妈妈。”
靳秋雨动了动唇喊道:“妈。没事。”
靳母松口气瞬间展颜,拉着女儿进屋,“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啊?真没带钥匙啊?”
“坐公交车回来的,有点晕车,在外面坐了会。”
“自行车坏了?”
“没坏,今天发烧过,不想骑……”话音都还没落,靳秋雨的额头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抚了上来,面前年轻妇人一脸着急嘴里说“哎呀,好好的怎么会发烧呢,现在呢,好受些了吗?晚点带你去医院看看。”
靳秋雨缓声:“已经没事了。”
“真没事了吗?”
靳秋雨应了一声。
“那就好,那就好。”靳母转身进厨房去,将声音提高了一些,“坐公交车晕的话,明天让爸爸送你去学校吧。”
靳秋雨的脸色几乎瞬间就冷淡了下来,没有应声。
她低头换鞋。
换好后,她抬头看客厅,目之所及的是这个年代里应该不算便宜的家居摆设,房内整体设计和装修也都很好,客厅靠窗处甚至还摆放着一架钢琴。
各种回忆像是海浪一样扑来。
厨房里阵阵饭菜香,电视里播报着当日新闻……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忽然被钥匙打开。
大门很快合上,下班回来的靳父见女儿站在门口,在玄关处放下公文包,爽朗低沉的笑说:“乖乖,你傻站在这干嘛。”
靳秋雨没动。
下班回到家的靳父换了鞋,经过女儿时神色和煦地揉揉她的脑袋,一脸笑呵呵地顺手拿过女儿提手里的书包,“乖乖,今天在学校顺利吗。”
“你女儿都高烧了。”靳母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锅汤,“放学回来又晕车。”
靳父脸色一变,立刻要去看女儿,但对方忽然大步走去了厨房。
靳父跟到厨房外,问:“乖乖,烧退了没有?现在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靳秋雨没应也看男人一眼,在洗手槽前洗过手,就蹲到消毒柜前,喊:“妈,筷子和碗拿了吗?”
靳母:“没有拿,你拿一下吧。”
靳父立刻走进厨房,说:“爸爸来拿爸爸来拿。”
靳秋于是起身与他擦身而过,目不斜视,走出厨房。
饭桌上靳秋雨也没有抬头。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中都很担忧。
靳立宏低声跟妻子说:“待会儿拿温度计给她再量一下。”
靳母心里也担心,撑不到待会了,直接放下筷子就要去拿医药箱。
靳秋雨没漏掉两人的话,饭一口也吃不下去了,她直接摆下碗筷,“不吃了。”
起身走进卧室锁门。
进了卧室的靳秋雨呼吸很急促,她背靠着门,清楚知道现在的自己状态不对。
抬手压住自己莫名抽痛起来的额头。
梦要醒了吗?
不行。
现在还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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